連著好幾日,他都不敢去見婼婼。
怕婼婼不理解他,不要他,怕兩人就此恩斷義絕。
可他又能怎么辦?
他是侯府世子,天然背負著諸多重任,怎能任性妄為?
石忠時刻覷著他臉色,見他有所松動,連忙乘勝追擊:“按我說,江姑娘或許也就是仗著主子寵愛,耍耍小性子,她對您這般情義深重,怎會不體諒您的苦衷呢?”
蕭佩安下意識覺得他說得不對,婼婼說那些話時,怎么看都不像是耍小性子。
若非知曉她字句出自真心,他豈會惶恐不安成這樣?
可他真的太想說服自己了。
說服自己事情還有轉圜余地,婼婼不會拋棄他。
婼婼婼婼是深愛他的!她一定能理解他的難處,也會原諒他。
她這樣愛他,怎么舍得拋棄他?
蕭佩安一遍遍在心底默念,堅定著搖搖欲墜的信念。良久,他面上頹敗之色逐漸散去,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自持。
石忠見狀,好懸松了口氣。
主子能想明白那是最好的,至于江姑娘那邊
正猶豫著,忽聽蕭佩安那頭低聲吩咐:“兩日后,你以雯兒名義,邀她至錦樓碰面。”
石忠頓時放下了心。
嗐,這么多年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只要公子愿意放下身段哄著,尋常小姑娘家哪里抵擋得住?
石忠應了聲是,轉身出去。
既然是以雯姑娘名義相邀,自然要與那邊的人通一聲氣,這都是常規流程,他早就做習慣了。
蕭佩安獨自站了一會兒,才緩緩坐回到座椅上,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也想立刻見到婼婼,同她解釋,最好還能抱著哄上一哄
只是雯兒今日剛去過國公府,他不好再借她名義請人,只能再等兩日,免得露了痕跡。
婼婼在這件事上很是執拗,她不想在定親前叫人知曉兩人的關系。
未婚男女私下往來,說難聽點就是私相授受,傳出去有礙兩府名聲。
其實蕭佩安倒是無所謂,比起名聲,若能早些在婼婼身上打上自己的標簽,反倒更讓他安心。
那是他細心守護了三年的珍寶,他無法忍受旁人對她哪怕一絲一毫的覬覦。
所幸國公府上下同樣珍愛她,把她看得很緊。
如果不是婼婼主動接近他,別說那三年的甜蜜相處,可能到今日,他都不一定能跟婼婼說上話。
想到這,蕭佩安幾乎控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滿京城這么多兒郎,婼婼獨獨挑中了他。
以她的性子,若非愛極了自己,又怎會放下女兒家的矜持,主動與他往來呢?
蕭佩安自小接受的教育,是恥于談論男女情愛的。
但一想到婼婼與自己兩情相悅,他心頭便是一陣難的灼熱悸動,渾身血液更是鼓噪如沸。
經歷過男女之事,許多事無形中發生改變。
蕭佩安再沒了往日耐性,他不想再等了。
兩日后見面,他無論如何也要讓婼婼答應,他要去國公府提親,讓兩人的關系過個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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