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邀
兩日后,江婼收到蕭佩雯的邀約。
當然她心知這邀約背后,是躲了她有些時日的蕭佩安。
她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原先瞧著也不像個做事沒擔當的,如今看來這侯府世子,還如蕭佩雯一個女兒家能頂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
其實蕭佩安收用通房這事,早在蕭佩雯來之前,江婼就已經知情。
她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既然決定了要在這個時代趟進婚姻這樁渾水,在敲定蕭佩安這個備選方案后,她就往平陽侯府安插進了自己的人手。
高門大院不缺刁奴,蕭佩安那對父母,平陽侯爺跟侯夫人,更不是省油的燈。
指望男人是不可能的,江婼不為自己打算,指不定何時就要被吃干抹凈。
不過現在她已無需再去操心那些。蕭佩安這男人,她無論如何是不會再要了。
但她并不準備暴露暗樁,因此即便查到了,也不能當做證據與蕭佩安對峙。
反正她不著急,就耐心等著。
她不認為蕭佩安會隱瞞通房的事,想她這三年也不是白調教的,蕭佩安應該明白,他承受不起拖到婚后再坦白的代價。
誰料等了好些天,先來的竟是蕭佩雯。
好在妹妹都來了,哥哥也不會遠,多等那兩日,受煎熬的人又不是江婼。
云秀問她:“姑娘可要赴約?”
江婼微微一笑:“到底三年情分,還是當面掰扯清楚為好。”
蕭佩安這人私底下其實有些黏糊纏人,不跟他說清楚指不定會糾纏不清。
她站起身:“替我更衣梳妝吧。”
想了想又說,“做尋常打扮即可。”
既然她已不屬意蕭佩安作未來夫婿,他對她而便是無用之人。
對無關緊要之人,自然不用多費心。
云秀腳步一頓。
她方才還想著,定要挑一身鮮亮華美的衣裳,把姑娘打扮得像天上有地上無的仙子。
好叫那平陽侯世子知曉,他究竟錯過了什么樣的人間珍寶,叫他悔不當初。
可姑娘一句話便要打消她的心思,她難免有些不甘。
江婼笑著去捏她氣呼呼的臉蛋:“那男人哪里值得我家云秀多費心思,有這時間,還不如騰出來多看幾頁圖冊話本。”
云秀羞紅了臉:“姑娘!”
姑娘到了要婚嫁的年紀,她們這批陪姑娘長大的丫鬟奴婢,也都是差不多歲數。
這個年紀的女子,多少都會心思浮動,也不知誰起的頭,竟私底下傳閱起了那些不正經的玩意兒。
云秀有回不慎被姑娘抓包,往后便時不時要這么經受幾句打趣。
有時姑娘起了興致,還要她“上貢”一二。
這可把云秀給嚇壞了。
姑娘這樣尊貴如謫仙般的人物,怎能叫那臟東西污了眼?
她拼命阻攔,還是叫姑娘搶了去,姑且給她留了本正在看的,轉頭卻又道:“過幾日我再來拿。”
那幾日的煎熬讓云秀揪掉了不少頭發。
好在過后姑娘沒要剩下的那本,還把搶走的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