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校園初見
直到車子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前。
沈從將車停好,他的目光看向旁邊的人,她閉著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空氣中散發著香味,不是上次聞見的百合香,而是茉莉花香。
香味很淡,如果不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肯定聞不到這個味道。
車里很安靜。
沈從沒有叫醒她,借著窗外的燈光,他一直在看著慕容瓷的側臉,好像怎么也看不夠一樣。
不知道多久,慕容瓷長長的睫毛顫動,出聲道:“怎么不趁機偷吻我?”
這個問題問懵了沈從:“我為什么要趁機偷親你?”
“你們男的不都愛干這種事嘛?”她睜開眼睛,嗓音淡漠,眼神也是淡漠的:“以此來彰顯你們克制的深情。”
沈從皺眉,表示不認同:“我們又沒有確認關系,在認識你的情況下,偷親你和猥褻你有什么區別?”
如果是一個有著高度精神潔癖的人,這種行為光是想想都會恨不得搓掉一層皮。
慕容瓷似乎有了兩分興致:“你怎么會這么認為?”
“這難道不對么?”沈從楊著唇,無聲的笑著,為她主動和他搭話的快樂欣喜。
“如果是我的女性朋友偷親了我,我在沒有和她在一起,又或者沒有表達過對她的喜歡的情況下,我肯定只會覺得尷尬和惡心。”
因為親吻,或者說肌膚接觸,是一個很親密的行為,這種行為他只想和自己喜歡的人有。
慕容瓷似笑非笑:“所以你知道這些道理,為什么我在跟你說話的時候當個傻子呢?”
那一雙丹鳳眼看著沈從的時候,讓這個男人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半響,他低笑出聲。
再次抬眸看向慕容瓷,屬于沈家公子的優雅與矜貴就回來了。
他眼底有著淺淺的笑意,說話也是不急不徐的敘述:“嗯,因為我想給你留下一個好的,且很深的印象,但是我沒有經驗,不知道怎么做。”
“所以,在面對你的時候,可能就表現的有些過于緊張,顯得可能像個傻子。”
慕容瓷解開安全帶,沒有說話直接下車。
沈從也緊跟著下來,他對這里是比較熟悉的。
在慕容瓷旁邊給她帶路講解,年輕的聲音很好聽:“這家菜館在這里開了將近二三十年,以前的時候還接待過國際上的名人,他家的招牌菜很受歡迎,但是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所以只讓他們先準備招牌菜。”
“不過我想你喜歡安靜,出發前就讓這里的老板騰空場地,只接待我。”
慕容瓷看了一眼沈從,那眼神輕飄飄的,帶著某種含義。
沈從說話的聲音一頓,低聲問:“怎么了?”
他有說錯的地方么,還是有做到他不高興的地方了?
“你像個開屏的孔雀。”
她淡淡的說道。
不停的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財力實力物力,還有禮貌細心周到。
生怕她覺得他沒錢。
沈從難得一噎。
自己表現的那么明顯嘛?
這是一家做本幫菜的菜館。
招牌是他們家的白斬雞,沈從已經點了,慕容瓷翻了翻菜單,又點了一份腌篤鮮和糖醋小排,響油鱔絲。
做完這一切,慕容瓷又說:“給我買個手機。”
沈從雖然不理解慕容瓷這突如其來的想法,不過對于她讓他干活買東西,卻是讓他欣喜不已。
“好。”
“好。”
他直接在網上下單,讓人以最快的速度送過來。
這個時候,慕容瓷才第一次正眼看著沈從。
餐館的燈光柔和,對面的男人很英俊。
他穿著寬松的白襯衣,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流暢的腕骨線條。
碎發也被精心收拾過,眉眼明亮,五官輪廓清晰,下顎線利落分明,鼻梁高挺,柔和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漾開一層細碎的光暈。
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沈從嗓音溫和:“沈從。”
“嗯,我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沈從眨了下眼,唇角無聲的勾起。
他回答:“好。”
“你知道追求他人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嗎?”
“是什么?”
“是聽的懂話。”她容貌明媚但是淡漠:“從明天起,不要讓我看到你。”
你現在要做的,是控制住自己的脾氣。這個世界上,能解決問題的方法那么多,要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殺戮性。
慕容瓷將這句話從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后再次問道:“聽到了么?”
不能動用暴力解決這個男人,那她就要想別的辦法去解決他。
沈從茫然:“什么?”
慕容瓷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不說話。
沈從笑得溫和,從容不迫的開腔:“沒有,我有個從小耳聾的毛病,就是習慣性選擇耳聾。”
慕容瓷繼續面無表情:“那你就不要追我了。”
“那不行。”沈從雙手交叉,好整以暇的開口:“剛剛是你說的,我可以追求你。”
“如果你這么快出爾反爾,那可不太好。”沈從的雙眸微微瞇起,全都是狡黠的笑意:“國人重信,向來一諾千金,相信你不會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吧?”
慕容瓷唇角溢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沒有說話。
點的招牌菜已經端上來,慕容瓷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
沈從也心情愉悅的夾起筷子。
兩人無,直到這頓飯菜吃完,都沒有再說出一句話。
吃完飯,慕容瓷慢條斯理的擦著嘴,她看著也放下筷子的沈從,忽然笑了一笑“不是想追求我么?”
“可以,那我這會出去就要看到漫天的煙花,五顏六色的氣球,還有充滿愛意的玫瑰花。”
她漫不經心的說著:“它不止要出現在我的眼前,煙花要滿城綻放,氣球要沿途都看到,玫瑰花要街上人手一朵送到我的手里。”
“看在你對自己實力很自信的份上,這些事對你而,應該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沈從笑意僵住。
這些事對他而確實不難,只是現在吃完飯出去就要看到。
那確實很難。
她唇角翹起弧度,漫不經心越發的濃重:“廢物不配做我的追求者。”
沈從磨著后槽牙,沒有說話。
說完這些話,慕容瓷將擦手的手帕扔在桌子上,起身。
“等等!”沈從站了起來,他和想表達什么,最后也只是語速平穩的問道:“你可以等十分鐘嗎?”
就十分鐘,他可以保證,十分鐘就會有她想看到的場景。
可能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盛大,但只要她走出去,就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