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校園初見
今日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慕容瓷沒帶傘,也不打算找傘。
她立在教學樓門口的走廊里,身姿筆挺。
明明處于正喧鬧的中午,人流涌動的高峰期。
站在人群中央的她仍然有著與世隔絕般的安靜。
沈從原本不想上前的,但是看著這越來越大的雨,他還是給自己鼓起勇氣,故作平靜的開口:
“慕容同學,我送你回去吧?”
慕容瓷沒有理他。
她雙手插在兜里,靜靜的抬頭看著雨幕。
身邊的學生們或撐著傘匆匆離去,或干脆抱著書包沖進雨里。
唯有她,像一尊完美的藝術雕像,紋絲不動。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厭煩沈從這種男人沒有眼力見的出現。
可是現在的她,連厭煩這種情緒都擠不出來。
沈從的目光黏在她的側臉上,再次平靜般的開口:“雨越下越大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就這么短短兩句話已經讓他緊張到手心冒汗,連雨傘的握柄都粘上了他的緊張。
慕容瓷淡淡開口:“有一種喜歡叫不打擾。”
沈從看了看四周,走廊已經空蕩蕩的,四周沒人。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好看的唇抿著,眼里透出愉悅:“你在和我說話嗎?”
她又主動和他說話了哎。
聲音真的很好聽。
意識到周圍只有他一個人,于是他覺得她可能誤會他了。
他急忙給自己解釋道:“我沒有打擾你。”
只是今天的雨很大,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肯定不能冒雨走進去。
慕容瓷:“”
她有一個疑問。
智力缺陷的人是怎么考上大學的。
雨勢越下越大,隱隱約約還聽到雷鳴聲。
沈從看看這雨,暗暗匯聚所有的勇氣在自己的雙腿上。
他向前走了兩步,走到了她的身后,低聲道:“雨下的太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慕容瓷的神色始終是淡漠的。
不過這次她給了沈從一個正眼:“別打擾我好嗎?”
她的世界只想擁有安靜。
沈從看出了她的不高興,小聲的說道:“我沒有打擾你。”
他真的沒有打擾她。
他到現在連句話都沒有主動說過。
他怎么會打擾她。
短短幾個字的交流像開跨國會議一樣的難溝通。
慕容瓷冷著臉,抬腳就要頂著這大雨離開。
慕容瓷冷著臉,抬腳就要頂著這大雨離開。
沈從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的衣服,將傘放在她肩膀上,在她瞬間冷戾的眼神里,只吐出一個字:“傘。”
這么大的雨呢。
慕容瓷看著拉住她衣服的手,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要劃為實質:“你找死。”
誰給這個蠢貨的膽子碰她的衣服。
兩秒后,慕容瓷發現這種被冒犯到的事也無法激起她心中的怒火,她的情緒仍然一片淡漠。
于是她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衣服,嗓音冷淡:“滾。”
沈從一不發的看著她的正臉,默默的,臉蹭一下紅了。
五官還是那個五官,可整張臉卻紅紅一片。
他剛剛干了什么?
居然去拉她的衣服。
他,居然和她有接觸了。
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的清純男大身體里涌現出無數雀躍。
于是,在原地站了幾秒,一聲不吭的沈從一頭沖進了雨幕。
徒留拿著傘待在原地的慕容瓷無語。
回到宿舍的沈從終于誕生了青春期的萌動與苦惱。
萌動的是他遇上了心悅的人。
苦惱的是他沒有追人的經驗。
這可怎么辦?
周墨回來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到坐在椅子里,笑的跟個癡漢似的室友。
一身被大雨沖刷過的痕跡沒有一點清理。
周墨嘖了一聲。
一種莫名的嫌棄冒了出來。
好歹也是個一米九大高個的成年人,朝氣蓬勃的臉上透著那種帶有美好向往的悸動是哪樣?
周墨的動靜喚醒了這個癡漢。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認真的看著周墨,問他:“你說,我要怎么跟她說,我想追她?”
卻不想這一句話把周墨沉默了:
“那你這段時間在干嘛?”
從早上出去就坐人旁邊上課,等晚上回宿舍才回來。
沈從莫名其妙的回答:“上課啊,順便看看她有沒有來上課。”
說到這些的時候,他好像想起了重要的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專業書:“你看,這本書上的內容是期末重點考試點。”
“如果她不來上課的話,這周末很容易掛科的。”
周墨看著沈從的眼神越發詭異了,他走到他面前抬手摸摸他的額頭。
然后又摸摸自己的,喃喃著:“沒發燒啊,難不成被人奪舍了?”
怎么現在變得這么傻。
沈從一把推開他的手:“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自己研究吧。”
怎么才能告訴慕容瓷,他想追她呢。
這個問題沈從想了一夜。
第二天,他得出了答案——直接告訴她!!!
七點四十,慕容瓷準時下樓。
她剛一出宿舍樓,就看到了站在樹底下的沈從。
她剛一出宿舍樓,就看到了站在樹底下的沈從。
之前都只是在教室里坐她旁邊,現在都敢追到她的樓底下了?
還沒等慕容瓷表露自己的煩躁,沈從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問道:“那個,慕容同學,我能追你嗎?”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清晰的聽到了自己跳動的心臟聲。
一聲一聲,重若擂鼓。
慕容瓷:“”
她腳步不停的走著,聲音淡漠:“不行。”
不行兩個字好像一記重錘,敲在了他的心上。
原本還緊張的他身體一下子就僵硬了。
沈從明顯失落到不行:“好吧。”
這個回答對他的打擊很大。
讓他連課都不想去上。
于是失魂落魄的他直接回到了宿舍。
正巧周墨在學習,看他這個點回來表示驚訝:“你今天怎么沒有陪她去上課?”
這可是這小子這段時間以來最興致勃勃的事了。
連啟元都放下不管。
沈從沉默了下:“她說,她不同意我追她。”
“?”
周墨挑起眉梢:“所以你就回來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