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靜靜的看著她好久,才起身,指腹碰著她的臉,低聲道:“我去叫醫生。”
她沒阻止,知道他可能擔心壞了:“好。”
在他離開后,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她拿過來一看,陌生號碼,但是她知道這是誰。
手機放在耳邊大約有半分鐘,那邊的聲音才通過聽筒傳過來:“父親給了我一個核心項目,說這是他的誠意。”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很低緩。
徐家是支持慕容瓷的,而不是慕容家。
但是在很久以前,慕容瓷就是慕容家的繼承人,這兩者應該是一體的不是嗎?
所以,他后面想了想,父親愿意給他這個項目,不是因為他想和她結婚而給了他,而是在慕容家的內斗中,支持她慕容瓷。
慕容瓷尋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讓自己坐的舒服點,她的嗓音平緩:“謝謝,如果是作為合作的話,我可以了解一下,但如果是作為婚約的前提,那就沒有必要了。”
徐家的核心項目,確實很有誠意了。
徐若霖很明顯的沉默了。
他委實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
因為上一次他當著沈從的面說的那些話,她沒有反駁一句,他一直以為他說對了。
她在等待他拿出讓她滿意的利益。
可不過才短短幾天過去,她就明確拒絕了他。
電話那端長久的沉默,就在慕容瓷以為他會問為什么的時候,就聽到徐若霖溫潤的嗓音,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我能知道,你為什么會離家出走嗎?”
在他們這個圈層里,慕容瓷是以碾壓之姿被選為繼承人的。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是經歷過斗爭,經歷過兄弟姐妹廝殺,才會被選為繼承人,而這,在家族的權利沒有交接之前,是還存在變數的事。
但慕容瓷不會。
所有他想不出來她離家出走的原因。
除非她自己不愿意,是沒有人能將她從這個位置上趕下來的。
慕容瓷淡淡的笑著,音調淡的沒有起伏:“離家出走?我沒有家。”
在徐若霖還沒有說什么的時候,她又繼續淡淡道:“我也不會去成立一個家。”
徐若霖又沉默了,沉默背后,是他無奈的苦笑。
這個女人,將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一點機會都不給他留。
慕容瓷不想聽他沉默的呼吸聲:“所以你仍然不打算放棄么。”
“如果我沒有遇到過你,或者遇到的是別人,那我大概率就放棄了。”徐若霖雖然在笑著說,可笑里面,摻雜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澀。
今天的慕容瓷一點多余的時間都不想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她淡淡的說道:“我不想為你的感情浪費時間,沒有別的事就掛了吧,我想休息了。”
婚約的事,輪不到他決定,但如果他一直提這件事,那她就只能早點解決。
“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吧,我認為,我至少沒有那么不堪。”徐若霖無奈的笑著:“我算不上世界上頂好的男人,但也能算的上比大部分男人要強點。”
身邊沒有煙,兜里也沒有。
慕容瓷又不想下床去找,她只好靠在床頭,分出一點注意力聽他講。
“如果我猜的沒有錯,你是因為你的父親出走的吧。”
慕容瓷沒有回答。
于是徐若霖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溫潤柔和的嗓音繼續說著:“你的父親帶給了你并不好的家庭體驗,讓你對組建家庭這件事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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