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伺候
晚上。
沈從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睡衣的女人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的姿勢不是很雅觀,一只腳還搭在沙發靠背上,半邊臉頰埋在柔軟的靠墊里,長長的頭發柔順的自然垂落,遮住了小半張臉。
身上蓋著一張薄薄的毯子。
男人欣長挺拔的身軀緩步走到她的旁邊,居高臨下的低眸看她。
側臥的傭人聽到動靜走出來,瞧見男主人這副模樣,識趣地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候在一旁,等待吩咐。
暖黃的燈光落在沈從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深邃。
他目光沉沉,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更是縈繞著說不清的陰郁氣息。
太久沒有動靜,傭人悄悄瞧了一眼,總感覺,那眼神,不太像是喜愛的模樣。
片刻后,沈從忽然俯身,將她的臉從靠墊中抬了起來,也不管這個姿勢難不難受。
他傾身向前,直接咬住了她的唇,力道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在他咬她的下一秒,慕容瓷的一巴掌就落了下來。
不過還沒有落下,就被男人穩穩的擋住。
“祝特助說,在我沒有提出關系結束前,你可能會麻煩他一段時間。”
他的唇貼著她的紅唇,極盡耳鬢廝磨的狎昵:“你的意思是,并不打算和我長久么?”
“這個么”慕容瓷閉著眼睛,還未清醒的大腦極度惱怒他用這個姿勢與她接吻,這讓她很不舒服,而且這個姿勢也給她一種她任由他掌控的錯覺。
她的語氣冷冷的,帶著似真似假的冷嘲熱諷:“就看你沈總有幾分真心能打動我了。”
“難不成我慕容瓷像是給你當一輩子情人的人?”
“阿瓷。”
沈從用手背摸著她的臉,薄唇溢出一絲嘆息。
他再次用著這個姿勢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低啞的聲音里是仿佛能溺斃人的寵溺:“我不喜歡你跟我說話的語氣。”
在接吻的時候,他空著的手輕輕捂住慕容瓷的眼睛,所以她自然沒有看到男人說這話時眼里毫不掩飾的狠戾。
為什么,她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為什么,她永遠覺得他愛她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沈從的眼神越發深沉黑暗,心頭的火也越燒越旺,他就用這個姿勢,狠狠的將慕容瓷壓在沙發上吻。
唇舌交纏的聲音在客廳里無限放大。
直到沈從吻到盡興,他才松開了人,手指扯著領帶。
傭人早就回客臥了。
客廳里沒有任何人。
慕容瓷閉著眼睛,慢慢坐了起來,平穩著呼吸,可沈從卻更加傾身上前,捉著她的手臂,打算再次吻下來。
“啪!”
力度精準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沈從被扇的偏過頭去,強硬桎梏她的手也松開了。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
她伸手,攥住了他的下巴,強硬的轉了回來,瞇著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眸,低低笑開:“我說過,你若想愛我,第一件事就是在我面前學會卑微。”
“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對等,有種就弄死我。”她眉眼彎彎,可語調卻發冷漠譏諷。
“不敢動手,就永遠卑微著。”
沈從舔了舔腮幫子。
鐵銹味在嘴里彌漫著。
他第一次被慕容瓷打,倒是頭一次知道這個女人的手這么有力度。
被人扇了一巴掌,他也不生氣。
只是將血都咽了下去。
且臉上的神色,相比較剛剛進門時,那股子陰郁反而散了。
空氣里安靜了好一會。
他抬眸,對上女人自上而下俯視他的丹鳳眼,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阿瓷,你是因為我讓你做我情人不高興。”
他也低低的笑,在這寂靜中反倒生出了一種繾綣的纏綿:“還是因為在你不在的這三年里,我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宋沫而不高興。”
捏著他下巴的指尖開始用力,慕容瓷沒了笑意,丹鳳眼里越發冷漠:“你是希望我因為哪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