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報復她?
吃完飯,沈從從餐椅上起身,俯身在慕容瓷的紅唇上印下一個淺而輕的吻,指尖蹭了蹭她的臉頰:“我還有工作,你先自己玩會。”
慕容瓷眨巴著眼睛,乖乖巧巧地應了聲:“好。”
正好隊友叫她上號呢,她還真怕沈從這會就要干點什么。
十二點指針一過,沈從還沒有從書房出來。
慕容瓷換了個姿勢繼續征戰峽谷,白天她已經睡夠了,這會一點睡意都沒有。
“去洗澡。”
不知何時忙完工作回來的男人在她旁邊說道。
去洗澡
慕容瓷正好結束對局,她從手機屏幕上抬眼,看了一眼沈從。
沈從也正好低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時間點,這個時候兩人的關系
慕容瓷一聲不吭的關了手機,一聲不吭的從床上爬了下來,一聲不吭的去了浴室。
幾乎是在慕容瓷剛進浴室的瞬間,沈從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清手機上的備注,他也不覺得意外,拿著手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才接通了電話。
“沈從。”
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的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怎么回事?”
“聽說你那個前女友回來了?”
窗簾沒有拉,此刻,這面巨大的落地窗能清晰的看到外面院子里的景象。
不過沈從的注意力在浴室身上,對于電話那頭的問題,他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嗯。”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不滿起來:“我聽祝特助說,你還包養了她,讓她當你的情人?現在就住在半山別墅?”
沈從依然淡淡的應:“嗯。”
電話那頭的語氣很重,帶著不留情面:“沈從,她當初甩你的時候可是半點情面都沒留。”
“當時你出現那么嚴重的問題,你翻墻出去都要見她一面,就怕她擔心,可結果她呢?”
“一聽你破產了,立馬就翻臉不認人,拉黑刪除退學消失,狠心的可以,現在她一出現,你又開始屁顛顛的湊上去,你,你簡直!”
對面的人“你”了半天,到底還是沒有說出罵人的話。
“我知道。”沈從站在落地窗前。
落地窗里他身形挺拔高大,周身縈繞的冷硬氣場,連朦朧的窗影都掩不住半分。
“知道你還包養她!你在干什么!”對面的語氣幾乎是恨鐵不成鋼。
落地窗其實一般不會是沈從的審美,更確切的說,他對裝修其實并沒有多大的要求。
但最后,為什么會在自己的臥室里裝修一面這樣寬大的落地窗呢?
好像是某個人曾說過她喜歡落地窗,喜歡臥室明亮透光,喜歡坐在落地窗旁的榻榻米上曬太陽。
當設計師問他裝修方案的時候,好像是為了記住那些,在當時不知道是刻骨的愛還是刻骨的恨的東西。
從而敲定了這面落地窗。
現如今,他靜靜立在這里,看著窗面上自己的身影,那些以為已經消失了的恨開始瘋狂生長,直至蔓延全身。
男人清晰而冷靜的感受著自己的情緒,然而開口時嗓音低沉平淡:“你知道報復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是什么么?”
對面的人像是沒有想到沈從會說出這句話,愣住了,下意識問道:“是什么?”
“給她獨一無二的偏愛,權勢堆砌出的風景,以及,有恃無恐的驕縱。”
“讓她沉溺,讓她沉迷,讓她沉淪。”
光潔的玻璃上反著光,將男人漆黑的眼底映照的半明半暗,開腔時的嗓音慵懶低啞:
“再讓她一無所有。”
對面呼吸沉了一下。
然后是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
“你想報復她?”
沈從居然是為了報復慕容瓷?
可難道報復一個人讓她身敗名裂身無分無窮困潦倒再饑不裹腹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