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延表情詫異,卻又看著很為難。
蘇瑾心上前一步,真心誠意的看著宋修延,說:“修延哥,你知道的,我爸爸媽媽就我一個女兒,他們以后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你是我的未婚夫,也是他們的半個兒子。只要我想幫你,他們就會傾盡全力。”
這番話就像給了宋修延一個臺階,他這才坦然的說道:“我們公司跟k城有個合作得旅游項目,叫做《探險者計劃》,前期投入巨大,政商關系好不容易打通了,批文也下來了,結果現在可能計劃擱淺的風險。我父親震怒,我也是焦頭爛額。”
“《探險者計劃》?”
蘇瑾心回憶道:“媒體宣傳過的那個慈善公益項目?”
“嗯。”
宋修延嘆了一口氣。
“慈善公益只是門面,背后牽扯利益有多大,京市多少人在盯著這塊肥肉。我費盡心思鋪橋搭路,眼看要成了”
蘇瑾心擔心的問:“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宋修延苦笑,捏了捏緊鎖的眉心,語氣一沉。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但查不查得出來是一回事,那項目要落別人手里,我之前所有布局都會崩盤,宋氏集團即將面臨巨額虧損。商場如戰場,暗箭難防。你根本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想看我們笑話。”
蘇瑾心聽到他這番話,不由得心疼極了宋修延。
“修延哥,你放心,我一我回去就跟我爸說,讓他幫幫你。k城那邊的政府我爸有人脈,這個項目我一定會幫你拿到的。”
“這怎么行?我們男人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好的。你只要安心做你的蘇家小公主,做我無憂無慮的未婚妻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來操心。”
“不,修延哥,正因為要成為你的妻子,所以我才更需要站在你身邊,替你分擔風雨。”
“瑾心”
宋修延仿佛被她感動住了,他深深的將她擁入懷中。
他下顎抵在她的發頂,語氣深情又溫柔:“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而在蘇瑾心看不到的角度,那雙眼眸卻是深潭一般的冷靜。
蘇瑾心從他懷里抬眸:“你等我好消息。”
蘇瑾心從他懷里抬眸:“你等我好消息。”
宋修延溫柔點頭,目送她坐進車里,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深情微笑。
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斂去,恢復成冷漠到不近人情的神色。
而眼底,只剩下厭惡。
事情是解決了。
但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他轉身返回別墅,就看到父親震怒的臉。
宋耀宗端坐在主位沙發上,臉色鐵青,他甚至沒等宋修延走近,抄起手邊的紫檀木拐杖,猛地朝他砸了過來。
周淑萍驚叫一聲,旋即跟宋耀宗怒目相視:“宋耀宗你瘋了。你有話好好說,非要動手動腳的?”
宋耀宗拍案而起,指著周淑萍的鼻子咆哮,“還不是因為你慣著,慈母多敗兒!”
周淑萍壓抑許久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我們修延哪里不好了,他從小到大學業,品行,那樣不是拔尖?你憑什么說他不好?你這個做父親的,心眼偏到外邊去了。那個連姓氏都不跟你姓的野種!你倒是上趕著給人當便宜爹!”
“我現在說的是修延,你扯小樾做什么?”
“我就替我兒子委屈。”
周淑萍說著說著就落下淚來,“他為了誰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為了誰大學沒畢業就進公司當牛做馬?這些年他處處順著你,為公司殫精竭慮,而那個小的一出手就是幾億幾億地揮霍,你怎么不說他?你怎么不拿拐杖打他?你就只會對著我們修延撒氣!宋耀宗,你有沒有良心?”
宋耀宗的腦殼被周淑萍罵的嗡嗡作響。
沒了外人的客廳,在外永遠體面恩愛的夫妻倆,吵得不可開交,撕得一塌糊涂,傭人大氣都不敢喘。
而宋修延表情平靜,動作沉穩的撿起來落在地上的拐杖,走到宋耀宗面前,放回宋耀宗手邊的位置。
“爸,您身體要緊,別動氣。”
宋耀宗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徹底激怒,厲聲斥罵:“你還知道我身體不好?”
宋修延平靜得如一潭死水,沒有說話。
宋耀宗:“你既然知道,就更應該掂量清楚,你有婚約在身,是蘇家的準女婿。給我管好你那點腌臜心思,別再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糾纏不清,給宋家帶來麻煩,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宋修延冷嗤,宋耀宗自己都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還來說他。
但他面上依舊很寡淡,淡聲道:“知道了。”
“k城那個項目呢?”
“我會處理好的,您放心。”
宋耀宗罵完宋修延氣還沒順,撇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跟蘇家聯姻,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傭人推著宋耀宗的輪椅上樓,宋修延這才拿著紙巾走到沙發邊,安慰還在啜泣的周淑萍。
周淑萍一邊擦淚,一邊關切的看向他那被拐杖砸到的腿,問:“疼嗎?”
宋修延精神恍惚了一下。
疼的。
但他疼的是心臟。
好像有個很遙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修延,疼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