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滿
但那個聲音很快的消散而去。
宋修延回過神來,看向自己的母親,笑了笑,說:“不疼。”
周淑萍沒有察覺他的異常,只是絮絮叨叨的說:“今天蘇太太那邊打來了電話,給我說了一頓,我原本以為對付過去了,沒想到蘇先生又給你爸打了電話,難怪他那么生氣。”
宋修延沒有吭聲。
周淑萍這才發現他臉色不對,嘆了口氣,說:“修延,你聽媽的話,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吧,別再執著了。”
宋修延是她的兒子,她怎么可能不清楚這些年宋修延的所作所為呢。
他找的那些女朋友,沒有一個不像安愿的。
就像是認了死理,想要那個人復活一樣。
但做這些又有什么用呢,過好當下才是。
周淑萍旁敲側擊:“現在那個姓姜的女孩,我看過照片,是很像安愿。但是她不是安愿。充其量也只是個替代品,你別為了這么一個替代品,毀了自己的前途。”
宋修延終于抬起眼睛看著自己的母親,眼底隱約有一絲脆弱和茫然劃過,突然沒頭沒腦的問。
“我做錯了嗎?”
周淑萍頓住,想勸的話全噎喉嚨里出不來。
安愿的死對他的刺激太大了。
可宋修延是她親兒子,她不覺得有錯。
“你沒錯,修延。是安愿不知好歹,才落此下場。而且,就算安愿還活著,她也不配跟你在一起。”
宋修延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滯。
他閉了閉眼,眼前似乎出現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眨巴著看著他。
[修延,你說十年后,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安愿是他少年時期的白月光。
卻是宋家的污點。
這些年,無論他們用多少手段想要抹去,卻抹不掉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這正因為有這件事的發生,這些年無論他做什么,宋耀宗都會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態度去看他。
宋耀宗對他極為苛刻。
連分一點父愛給他都覺得是奢侈。
但宋耀宗卻對不養在身邊的小兒子翟樾十分縱容,就因為翟樾背后的翟家。
宋耀宗忌憚翟家。
而他的母親只是一個整日跟著那些富太太虛榮攀比的女人。
她幫不了自己。
一切只能靠自己。
宋修延知道自己只能努力的往上爬。
像當年的宋耀宗一樣。
不擇手段。
宋修延再一睜眼,面上已恢復了神智,眸色森冷。
他起身,若無其事的頷首:“母親,我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那神態自然到,像是剛才不小心流露出脆弱的人不是他一樣。
離開宋家老宅,宋修延拿起手機,盯著屏幕上未撥出的號碼。
遲遲都沒有撥出去。
姜以橙是留在他身邊最久的一個,可以替代安愿的女朋友。
從三年前在鹿城看到姜以橙的第一眼,他就知道。
最完美的替代品出現了。
他愿意給她花錢,也愿意在她身上花心思。
這三年來,他舍不得碰她。
想以最完美的狀態,在這個女孩身上復刻出一個新的安愿。
一個聽話懂事、完美無瑕,對他百依百順的“安愿”。
而他也如愿以償。
在演出那天,姜以橙表現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像安愿。
他那麻木已久的心終于死灰復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