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橙盡量使維持淡定,但當見到宋修延的時候,她內心還是抑制不住恐懼。
不遠處的餐桌上,蘇瑾心跟宋修延相對而坐,正在愉快的進餐。
管家把她領到餐桌前站定。
蘇瑾心也恰好抬眸,看到姜以橙的瞬間,表情看著夸張又驚訝,聲音揚高:“喲,這不是修延哥哥你的那只小金絲雀嘛,怎么到我家里討生活來了?”
宋修延聞,這才緩緩抬起頭,就看到許久未見的姜以橙已經架起了小提琴。
他眼底飛快的掠過一絲詫異,隨即目光犀利看向蘇瑾心,語氣不自覺冷了下來。
“是你安排的?”
蘇瑾心嘴角抑制不住的諷刺笑意:“怎么,你心疼了?”
宋修延下頜線繃緊,強壓住涌起的怒氣,嘴角牽扯出一個溫和又毫無溫度的弧度,安撫蘇瑾心:“怎么會?我跟她已經結束了。”
姜以橙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她若無其事的將琴托上肩窩,架琴奏樂。
然而,沒拉幾個小節,蘇瑾心放下刀叉,皺著眉,語氣險惡:“真難聽。你們樂團都你這種水準嗎?”
姜以橙停下動作,聲音平穩禮貌的說:“蘇小姐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可以讓同事來”
蘇瑾心聲音拔高:“我讓你說話了嗎?”
姜以橙沉默的垂下眼睫毛,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宋修延終于再次開口,語氣帶著無形壓力:“瑾心,不要為難下人。”
他這話看似替姜以橙說話,但直接把三人之間無形的階級差距拉開。
大抵是“下人”這兩個字取悅了蘇瑾心,她沒有再為難姜以橙,只是沖著宋修延撒嬌:“好的,我聽修延哥哥的。”
蘇瑾心施舍般的瞥了眼姜以橙:“繼續吧,下人。”
姜以橙沉了沉氣,深吸一口氣,繼續拉起了小提琴。
輕緩的琴聲緩解了姜以橙心中的怒火和浮躁,她盡量在心中安撫自己。
不能沖動不能給工作室帶來麻煩。
因為姜以橙的原因,宋修延對工作室的無形打壓,很多大型的表演工作室根本排不上,所以他們最近接到的活大多是那種上不得臺面的小商演。
舉步艱難。
可方瑜特別樂觀,也一直安慰她不是她的問題,是市場不景氣。她講義氣,三觀正,不市儈,有苦自己咽,有事真能扛。
飛飛他們幾個,也認準了方瑜這人,即使工作室經營不善,收入頗低,依然不離不棄。
人都是相互的。
誰對她好,她心里清楚。
如果這次因為她的原因,工作室惹上麻煩。
她都不敢想象那岌岌可危的工作室可能會被迫解散。
一想到那種可怕的結果,姜以橙那顆浮躁的心瞬間的平靜了下來。
人這輩子,總會被一些狗屁倒灶的刁難,只要你把它當個屁放了,就會覺得沒什么大不了。
把錢拿到手才是實打實的。
一曲終了,宋修延忽然放下刀叉,聲音冷淡:“讓她走吧。”
蘇瑾心興致正濃,有些不高興:“急什么啊,修延哥哥,我還沒聽夠呢。”
宋修延沉下眉眼,捏著酒杯的手指幾乎用力到泛白。
姜以橙只好心平氣和的抬起琴弓,繼續演奏。
蘇瑾心托著腮,深情的看著宋修延:“修延哥哥,下個禮拜陪我試婚紗好不好?”
琴聲流暢,未有絲毫停頓。
宋修延嗯了一聲。
蘇瑾心又說:“那你晚上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宋修延頓了下,道:“我們還未正式結婚,伯父伯母不會同意我留宿的。”
蘇瑾心不高興:“做都做了,再說,我是你名正順的未婚妻。”
姜以橙豎起耳朵,她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宋修延:“瑾心,有外人在。”
蘇瑾心笑了笑,嘲諷道:“修延哥哥覺得她是外人嗎?那為什么家里還放著外人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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