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延吸了口煙,眼神淡漠。
“別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帶回去。”
翟樾斜倚在墻面邊,翹起唇角,眼里卻沒有絲毫笑意。
“我不允許你這么說她,她很乖的。是我的寶貝,也是我的結婚對象。”
宋修延一怔,他很少在翟樾的臉上看到這么認真的表情。
“隨你。”
他捏了捏眉心。
今天喝了很多酒,頭還隱隱作痛,實在沒有心情跟翟樾斗嘴。
跟宋修延的壞心情比,翟樾心情愉悅。
甚至想來根事后煙。
翟樾從西裝褲袋里摸索出一個煙盒,用中節指骨夾出細煙,叼入唇齒間。
“哥。”
他咬著煙,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輕聲道:“借個火。”
宋修延頓了下,丟給他一個打火機。
翟樾利落接過。
打火機在走廊里發出清脆聲響。
火光乍起。
翟樾偏頭點了點煙,理所當然的把打火機揣進自己的褲兜里。
他并不打算還給宋修延。
過了他的手的東西,包括人,都是他的了。
宋修延睨他,淡聲說:“這個星期爸要舉辦生日宴。”
“嗯。”
“他想讓你來。”
“不去。”
翟樾深吸一口煙,青白色的煙霧繚繞他周身,模糊了他眉眼間的陰霾。
宋修延:“爸這些年身體不太行,你能來盡量來。”
翟樾淺淺咬著煙蒂,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話,笑容肆意,問:“他要死了?”
宋修延:“沒那么快。”
翟樾有些失望,嗓音冷了幾分:“哦,那真是太遺憾了。”
宋修延知道翟樾向來跟自己父親不合,他也不打算勸說什么,掐滅了手里的煙離開。
該傳達的話他已經傳達了,無須跟翟樾再廢話。
“走了。”
“不送。”
翟樾慵懶的倚在墻邊,目送盯著宋修延離去的方向。
就見宋修延走到電梯旁停下腳步,突然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很快的接通。
宋修延眉眼冷了下來,低聲對著手機說了幾句話,邁開步伐進入電梯。
身影消失。
翟樾修長指間夾著細煙,輕彈了下煙灰。
遠處的電梯門關上。
遠處的電梯門關上。
將他跟宋修延隔開,形成兩個隱形的世界。
翟樾臉上笑意倏然褪去,單手將半支煙掐斷。
微弱光亮瞬間泯滅。
只余淡淡煙霧繚繞騰升,從他高挺的鼻尖繞過,再悄無聲息的化為烏有。
他低眸。
略長的短發垂下去,蓋住眉眼間的陰鷙。
無人知曉的角落里,那雙黑漆漆的眼眸里露出陰暗、偏執到瘋狂的危險暗涌。
-
隔著一扇門的房間內。
姜以橙已經穿好衣服,鬼鬼祟祟的趴在門邊上,耳朵貼緊門板。
努力想聽清楚兩兄弟在說啥。
交談內容聽不清清楚,但兩人似乎已經結束聊天了。
姜以橙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得找個時機離開。
她無法單獨面對翟樾。
尷尬,還有羞恥。
就在這時,她手機震動起來,把她嚇得一個激靈。
手機上顯示來電是宋修延。
姜以橙心尖發顫,深吸一口氣后才按了下接聽鍵。
她心虛開口:“修延哥,我---”
宋修延打斷她的話,聲音很冰冷生硬,“在哪里?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我到家了,剛睡著了,沒看到。”
“自己回的?”
“嗯嗯,我打車的。”
“下次不要擅自離開,想去哪讓司機送,知道嗎?”
“知道了。”
她慌張道歉:“對不起,修延哥,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宋修延冷淡的嗯了聲,很快的掛了電話。
姜以橙手心全是汗。
她看著手機屏幕怔了幾秒,突然感覺很無力,不知道如何收場。
除了擔心,更多的是害怕。
背叛宋修延,她怕是在老虎上拔毛,搞不好連命都沒了。
她打開了門。
結果門一開,翟樾站在門口,如青松挺拔。
他垂眸,看著她泫然欲泣的小臉,問:“我是該叫你嫂嫂呢,還是姐姐?”
“神經病。”
她一把推開他,扭頭就想走,結果又被他攥了回來。
男人把她壓在門上,俯下身:“不喜歡?那只能叫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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