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見過大人。”
楊宴坐起身,低聲道,
“再過三天就是初一,本相已安排好,讓秦非魚去三清觀為陛下祈福。”
“我已點名讓你同去,到時你必要把握機會,確認這個秦非魚到底是真是假!”
黃嬤嬤心頭狂喜,
老身忍氣吞聲這么長時間,等的就是這一刻!
陰沉沉笑道,
“大人放心,老奴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
轉眼間,過了兩日。
天剛亮,黃嬤嬤就帶人備好出行儀仗,低眉順眼的等在府門前。
見到九兒,急忙滿臉堆笑,扶著九兒上了車架。
一行百余人,浩浩蕩蕩向城外三清觀而去。
沈藏和紅綃跟在車駕旁,一直到正午十分,遙望見一個中年道人帶著幾十名道士正等在山腳下。
見到公主車架,中年道士急忙迎上來,躬身拜倒,
“貧道三清觀觀主馬純真,恭迎公主殿下!”
黃嬤嬤走出來,高聲問道,
“馬道長,殿下此來為當今圣上祈福,觀里可都準備好了?”
“回殿下,貧道已將三清觀上下灑水修整,所用之物都已備好了。”
“道長費心了!”
“道長費心了!”
黃嬤嬤嘴角壓不住的翹起來,向侍衛揮了揮手,
“上山。”
三清觀雖然不大,卻已有幾百年了,處處都透著歲月雕琢的痕跡。
九兒平時悶在府里,難得出來一次,草草用過了膳,就在觀里隨意參觀起來。
路過馬房時,沈藏見到有輛馬車停在院子里,好奇問道,
“馬道長,觀里還有其他香客么?”
馬純真小聲道,
“觀里是還有一位貴客,不過沈公子放心,貧道已與那名貴客說好,絕不會打擾到公主殿下。”
“什么人這么神秘?”
“那貴客家教極嚴,無論走到哪都不愿暴露身份,還請沈公子勿怪。”
見他不愿吐露那人身份,沈藏也就不再追問。
三清觀地方不大,用了一刻鐘就逛完了。
九兒和沈藏、紅綃回到房中,摒退了所有侍婢。
直到夕陽西沉,觀里早早就黑了下來。
沈藏趴在窗前,見黃嬤嬤帶著一幫人在廂房不知忙著什么,只覺心里不安,可琢磨半天也想不出她在搞什么鬼。
九兒做了許久的山陰公主,倒是胸有成竹,
“你放心吧,如今這老孽婆可嚇不到我了,無論她琢磨什么勾當,我就發起公主脾氣,讓她滾出去就是了。”
沈藏見紅綃一直皺著眉出神想著什么,
“你想起什么了?”
紅綃輕輕敲了敲腦袋,
“我隱約想起來,給天子祈福好像有許多繁文縟節來著,可具體都有什么,我卻一個都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黃嬤嬤來到門外,高聲道,
“殿下,一應物品已經準備齊全,請您沐浴受戒!”
見九兒要說話,沈藏急忙揮手止住她,打開房門看著黃嬤嬤,冷聲道,
“你們把東西送進來,便退下吧。”
“呵呵呵!”
黃嬤嬤冷笑兩聲,
“你這勾欄出身的下等人懂個屁!”
“替天子祈福,須得沐浴受戒,其中沐浴時還要敬天、禮地,再由五名童女各持禮器為殿下潔身,這哪是一個人做的來的?”
她堆著滿臉假笑,
“就算殿下嫌棄老奴人老手笨,這些奴婢們也得進屋伺候啊!”
沈藏心頭巨震,
“糟了!我和紅綃都對這些皇家禮節一竅不通,竟中了楊宴的計了!”
“給女帝祈福半點馬虎不得,即便秦非魚再飛揚跋扈,也絕不能省了這些繁文縟節,那胎記遇水即化,這。。。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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