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秋一副胸有成竹,
“他入宮面圣去了,一會便到。”
吳文洲見那個“后宮秘聞”終究沒被自己聽見,只覺一把利劍貼著頭皮砍過去了,后背涼颼颼的,心里一陣后怕,
“不行,不行!老夫絕不能再坐這了!”
正琢磨著找個借口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忽然見到兩人并肩走來,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邁著小碎步迎上去,
“二位大人啊!你們可算來了!”
猛然見到身后還跟著一人,神情一緊,連忙躬身道,
“呦,海公公!”
“您怎么也來了?”
沈藏見這兩人年紀相仿,一人三縷長須,面容儒雅,是左相楊宴。
而另一人大腹便便,眼睛雖小,卻透著一股精明,正是支持皇子爭儲的右相,盧錫章。
那個海公公穿著宦官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宮里出來的。
海公公笑道,
“陛下近日龍體康健,心情大悅。”
“聽聞今日有場詩會,特命灑家到此旁聽,若是有亮眼的詩詞文章,就讓灑家抄下來,呈給陛下過目。”
此話一出,湖邊所有人都留上了心。
這可是個大好機會。
若自己今天能寫出一首轟動全場的詩詞來,就有機會得到皇帝的賞識,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今天來的人里,有不少清流名仕和達官顯貴府中的少爺公子,各個躍躍欲試,期盼自己能一舉奪魁。
沈藏卻沒閑心想這些,海公公一出現他便緊張起來,
“不好!他既是宮里的太監,恐怕認得秦非魚。”
“不好!他既是宮里的太監,恐怕認得秦非魚。”
紅綃輕輕拉了拉他,悄聲道,
“海公公是陛下身邊的太監,和秦非魚很熟悉的。”
沈藏皺眉略一猶豫,瞟了一眼桌邊的那碗燕窩,小聲道,
“他要是過來,你就找機會打翻燕窩。”
他話剛說完,吳文洲就引著海公公來到自己剛坐的位置,
“公公請坐。”
心里高興的手舞足蹈,
“海公公來的好啊!老夫終于不用坐這了!”
海公公向九兒微微笑道,
“近段時間宮中事務繁忙,灑家可有日子沒覲見殿下了。”
九兒見海公公明顯是熟悉秦非魚的,可自己對他卻毫不了解,不由得心里緊張,慢慢站起身。
紅綃借機伸手攙扶,手肘一橫,“啊”的一聲驚呼,將那碗燕窩碰翻灑了一桌。
九兒一愣,忽然瞟見沈藏正皺眉盯著自己,瞬間反應過來,佯怒道,
“賤婢!瞎了你的狗眼!”
紅綃慌忙跪倒,顫聲道,
“殿下恕罪!”
吳文洲急忙吩咐,
“來人!快收拾一下!”
“不必了!”
沈藏拉住吳文洲,
“吳大人,殿下一向好潔,此處不能坐了,得換個位置。”
吳文洲掃了一眼,見此時湖邊已經人滿為患,每個位置上都坐著人,可又不能讓公主坐在后排,猶豫道,
“沈公子,這沒合適的地方了呀。”
沈藏指著最左邊的空位,
“那不有個位置么?”
吳文洲為難道,
“可那處位置不佳,是老夫給自己留得。”
“哎,吳大人,”
沈藏笑道,
“殿下與你聊得正投機呢,你讓人再搬張桌椅來,坐殿下身邊。”
吳文洲老臉一垮,可眼見公主正在氣頭上,無奈道,
“哎!我這就命人安排。”
等九兒在最左邊坐好,吳文洲愁眉苦臉的陪坐一旁。
楊宴、盧錫章和海公公等人也都各自落座。
詩會就要正式開始。
楊宴遙遙望了一眼九兒,向韓三秋低聲問道,
“可看出什么異樣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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