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紀曉嵐大人雖說之前拍的電視劇都是戲說風格。
走的是詼諧風趣路線。
但張國力最起碼是玩過古裝劇的,自家老頭子說是有一定心得,可是在這方面卻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績。
鄭小龍會意。
起身向李洛以及張國力方向走過去。
其實作為一名導演,能遇到心儀的本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這個東西是互相成就的,《霸王別姬》之于陳凱戈就是最簡單的例子。
因此該爭取的時候就要爭取。
影視改編權和資金可都在李洛手上,以對方的能耐,沒了自己這個屠戶照樣能把豬給殺了!
雖然說這個時候,大家也不好聊太細的東西。
但創作理念。
還是稍微可以交流一下的。
聊對路了。
事情自然剛穩妥。
“兩位。”
來到旁邊坐下,鄭小龍舉杯示意:“聊些什么呢?”
“還不是那部劇。”
李洛也沒藏著掖著,又樂呵地笑道:“這不趕巧了嘛,張叔也好奇能讓鄭導感興趣的是什么小說,其實鄭導應該有看過原著的對吧?”
“當然。”
鄭小龍很干脆地點頭。
其實剛開始他是不感興趣的,剛忙完《金婚》這個項目,本想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說。
但架不住王曉平再三推薦,這才勉強拿起書翻看。
這一看就有些不可收拾。
“嗯。”
斟酌一番語,李洛思索著說道:“其實我也看了好幾遍,畢竟想著要做出改編嘛,按照我的習慣肯定是要將故事給吃透的。”
鄭小龍和張國力立刻打起精神,排除音樂的干擾仔細聆聽。
如果是外行。
他們當然不會放在心上。
但李洛是徹底的內行,再加上制片人這個身份,那么就必須要摸透他的創作思路。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李洛指尖敲打酒杯,不緊不慢的說道:“咱們影視從業者一定得對原作有敬畏之心,改編不等于瞎編,一劇之本不能是句空話。”
“雖然我本身就是編劇。”
“但我覺得個人的創作欲望,一定得給故事讓路。”
這話鄭小龍聽明白了。
就是強調不能按照個人意愿亂改劇本,李洛他不那樣搞,自己更加不行。
“沒毛病。”
鄭小龍立馬表示贊同。
開什么玩笑,這種事情他簡直求之不得。
說實話鄭小龍比李洛更害怕這個,到時候這個家伙要是仗著制片人的身份在片場臨時改劇情、改臺詞,難受的是他這個導演。
現在制片人自己堵住這條路,他開心都來不及。
“其次。”
李洛微笑,繼續地說道:“既然要尊重原作,那么就要盡可能地去還原這個故事,這也是我之前說要花大筆資金投入的原因。”
“要么不拍,咱們拍就要把它給拍好。”
“盡可能的拍出質感。”
“拍出那種漢家宮廷恢弘大氣的感覺,故事要拍得好,服、化、道、禮儀也不能讓人挑出什么毛病。”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定定看著鄭小龍。
“漢?”
鄭小龍當即皺眉,連忙追問道:“李總你是想把這部劇落地在漢朝?”
“鄭導有什么想法。”
李洛搖晃酒杯,細細抿下一口xo。
“是這樣的。”
鄭小龍想了想,還是認真地搖頭道:“有些話我直說,漢朝確實是不合適,那段歷史觀眾們實在是太過熟悉了,落實的難度很大。”
“有名的皇帝、太后,生平事跡基本都廣為人知。”
“沒辦法亂改的。”
“嗯。”
這話不是沒道理,李洛繼續微笑:“鄭導的意思是?”
“因為相同的原因。”
這個問題鄭小龍有想過,他麻溜地說道:“漢唐宋明清這些著名歷史朝代都不行,短命王朝也要排除掉,沒有足夠的時間讓原著中的狀況發生。”
“像五代十國那種亂糟糟的更加不可以。”
“要么直接架空。”
對著沙發輕輕一拍,鄭小龍給出自己的意見:“要么就放在南北朝這個大背景中,取其文化風貌,咱們不具體到任何一個國家。”
“這兩者。”
“我是覺得最合適的。”
鄭小龍這一席話,讓李洛不免有些發愣。
沒想到原作中的那個朝代,完全不在對方考慮范圍內。
自己想象中的最大分歧點。
根本就不存在。
李洛仔細思索一番,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想偏了,眼前這個京圈大導演之前完全沒有拍過辮子戲,好像有且僅有《甄執氛庖徊渴悄歉鍪貝塵暗摹
那么原作之所以改編成辮子戲,極大概率是受到資方影響。
而不是只有那個時代才合適。
資方發話。
鄭小龍這個做導演的就只能往那個方向去改編,除非他不想掙這個錢。
現在不僅制片方換人。
自己也毫無疑問是主角的人選。
任憑鄭小龍再大膽假設,也不敢讓自己去演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皇帝,那么架空和模糊故事背景就成為理所當然的選擇。
其實現在拍戲。
壓根就不存在什么不允許架空。
蘇友朋跟韓星張娜拉合作的《刁蠻公主》就是典型的例子,只是看資方想要往哪個方向引導罷了!
在鄭小龍緊張注視中,神色不斷變化的李洛臉上慢慢綻放笑容。
大拇指也跟著悄然豎起。
核心爭議不存在。
接下來他跟鄭小龍自然相談甚歡。
兩人你一我一語聊得倒是歡實,卻把張國力給弄得撓心撓肺,什么甄幀12琛115蠣甲擦耆葜嗟幕壩镅垢吞歡
大家都是人精。
李洛和鄭小龍相視一笑,迅速暢聊起風花雪月。
主要思路統一就行。
今天晚上。
李洛的主要任務還是陪好客人。
短短幾分鐘后,他直接抄起一瓶軒尼詩到處游走,酒量差的淺嘗即可,酒量好的就感情深一口悶,仗著千杯不醉技能大殺四方。
不僅長得帥,有錢又有勢,現在又如此一副豪氣萬丈的模樣。
哐哐往下灌酒。
和一眾大佬們談笑風聲的李洛。
看得馬容簡直心花怒放。
只不過當目光定格在范兵兵、李兵兵甚至張麗身上時,馬記者頓感自相形慚,或許只有這么漂亮的女明星才配得上洛哥這么優秀的男人吧!
“保強。”
正當她暗自神傷的時候,旁邊沙發卻突然一沉:“小馬,你倆在這里傻坐著干什么?”
“洛哥。”
看見坐到身邊的李洛,馬容頓時就是一喜。
“出來就是玩的。”
李洛直接拎著瓶子給她倒上大半杯烈酒,又笑著對王保強說道:“你們兩個都放開點,別這樣扭扭捏捏的。”
“各位。”
他對著四周高呼,舉起杯子喊道:“很快就是春節,接下來有請咱們國內的著名歌手王保強先生給我們帶來一首《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好不好?”
“好!!!”
看到尷尬得臉皮變成紅黑色的保強,眾人哈哈大笑著起哄。
口哨聲和歡呼聲一并響起。
“保強哥。”
周筆敞開心地跑過來,伸手就將他拉起身:“快點來,我跟你一起合唱!”
推辭不過。
王保強也想著在馬容面前顯擺一手。
他整理了一下紅色唐裝,接過話筒起身和周筆敞走向前,在大家的歡呼當中緊張地看向電視機上播放的自己剛推出沒多久的單曲。
熟悉的前奏響起,再看向這張熟悉的面孔。
李洛不由得回想起前世看著《人在逋盡肥鄙道值難櫻蛐斫衲曜約閡哺沒丶銥純戳耍
有些血該出也得出。
也要為推出《人在逋盡氛獠康纈罷腋鲇賞罰綾究梢云究戰崩階約赫飫錚傷疵話旆ㄆ究戰飧齬適履貿隼矗慮楸匭胍齙接屑?裳
心緒浮動間,手里的xo不知不覺間便抿光。
那憂郁的表情。
看得馬容心都要化掉。
“洛哥。”
妹子下意識地就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小聲提醒道:“你還是少喝點吧,剛才我看你喝得挺多了的。”
隨著身體靠近。
就算隔著一層毛衣,馬容也感受到白襯衫底下結實的肌肉。
肌肉散發的熱量。
還有洛哥身上好聞的味道。
讓馬容咕嘟咽下一大口烈酒,只是這樣的舉動卻沒能壓下躁亂的心情,反而將一股莫名的沖動給燎得更甚,心跳跟著迅速加快。
“沒事。”
搖晃著xo,李洛笑著看向她
此時的兩人近在咫尺,馬容迎向他那深邃的眼眸,瞬間就有種要淪陷進去的感覺。
此番神態。
完全在李洛的注視中。
“小馬。”
心念一動,他抿嘴輕笑:“你剛才是不是看我挺風光的?”
“嗯。”
馬容飛快點頭。
交游的都是娛樂圈里的大人物,杯子里的酒喝上一口就是幾十塊錢,這種生活她之前想都沒敢想過,這不是風光是什么!
“我穿的衣服。”
李洛拍了拍白襯衫,往后靠到沙發上:“是七皮狼訂制的,具體價格我不知道。”
“不過加上鞋子渾身上下一起,應該要個萬把塊錢吧!”
“手表。”
他又對著馬容抖動手腕,使得腕表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是參加金像獎的時候房龍大哥送給我的,在外面應該能賣到三百多萬港幣。”
聽到衣服價格的時候,馬容就有些暈乎乎的。
萬把塊錢。
說得輕飄飄的。
那可是自己幾個月的工資了!
聽到房龍、三百多萬港幣這兩個詞的時候,她的目光徹底扎在腕表上面拔不出來。
那一顆顆細鉆,仿佛散發著無窮的魅力。
“是風光。”
李洛手臂又是一抖,讓衣袖蓋住手表:“可背后也有說不出來的苦惱和壓力,有時候躺在床上半宿半宿都睡不著,感覺自己每天都如履薄冰。”
目光從衣袖處勉強收回,馬容又極為心疼地看向他。
“光鮮亮麗只是表象。”
在有錢沒錢回家過年的歌聲當中,李洛目光幽幽地迎向這朵小白花的雙眼:“可別人卻看不到我背地里的辛酸,其實你知道我最想要過的生活是什么嗎?”
馬容飛快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其實。”
李洛故作猶豫,但還是深情地看向馬容:“其實我就是想找個知書達理的女孩子,簡簡單單地過著兩人一日三餐四季的生活。”
“享受風、享受花,大家一起度過雪月。”
“遠離塵世各種喧囂。”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