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容看來窮人描繪出的詩與遠方,只不過是茍且二字。
有錢人口中的田園生活。
才叫做浪漫。
當李洛擺弄著三百多萬港幣的手表,表示其實只想要過著一日三餐的平淡生活時,這輕飄飄的話語卻跟鼓槌般擂得她心神震蕩。
那句知書達理的女孩子,瞬間讓她代入到自己身上。
想不代入都不行。
不僅僅是因為過來的時候,李洛就各種奉承自己高學識、高文化。
最重要的。
是洛哥這個熾熱的眼神。
馬容雖然說沒聽過一句叫做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話語,但是一點都不耽誤她體會那種感覺,而且還是加強版的年輕帥氣霸道總裁愛上我。
這意思直白無誤的注視,讓咱們馬記者身體都在隱隱顫栗。
白皙的臉蛋隨著酒意蒸起紅霞。
呼吸也變得發燙。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此時馬容眼眸中不斷蕩漾的漣漪,直接暴露了她內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如果現在包廂內沒有其余人。
怕是李洛伸手輕輕一推,就能輕而易舉讓她躺在沙發上。
任憑隨意施為。
這種文藝女青年就是如此,老實人想要拿下千難萬難,但渣男卻是手到擒來,只需要盡力描述出對方想要的樣子,讓其產生充分的幻想。
那么接下來就不存在任何難度。
說白了!
這種女人就是喜歡做白日夢,只要順著那股勁去畫大餅。
這個餅畫得越大,越是香噴噴。
褲子就越容易脫。
李洛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渣男,他敢拍胸口保證對每個女人都是絕對的真誠,那顆火紅的心簡直是天地可鑒。
可他比那些渣男更厲害,因為在他這里壓根不存在畫餅。
什么風花雪月、什么琴瑟琵琶。
對他而。
就是彈指一揮手的事情。
保強此時正好唱完歌曲,在歡呼鼓掌當中被王中雷摟住不斷灌啤酒,剛才讓李洛連連灌下好幾杯雞尾酒的他慌忙敗退,腳步匆忙地跑出包廂。
可馬容卻壓根沒注意到這個狀況。
她依舊沉醉在驚喜中,沒想到洛哥居然喜歡自己這樣知書達禮的女孩子。
“抱歉。”
注意到馬容眼中水意愈發粘稠,呼吸也變得急促,李洛目光變得閃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跟你說起這些話。”
“可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你跟。”
表情做掙扎狀,李洛緩緩搖頭道:“你跟保強.”
說到這里,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可這樣拉扯下來。
已經酒意上頭的女人急得險些跳腳,這有什么不對的,事情從來沒有這樣對過,這朵小白花甚至忘記了自己跟李洛才見面沒多久。
在一連串的沖擊下,馬容被弄嗷嗷上頭。
正想解釋。
李洛卻踉蹌起身。
酒喝多了,沒站穩很正常。
沒站穩。
扶一下也再正常不過。
被火熱的手掌按住大腿的瞬間,馬容險些打了個冷顫。
“抱歉。”
李洛連忙把手收回,低聲道歉:“我喝得有點多了,去一下洗手間。”
只是收回的同時。
他的指尖卻故意在牛仔褲上劃拉而過。
這么個小動作讓馬容徹底繃不住,女人渾身忍不住地哆嗦,雙腿更是緊緊并攏在一起,沃田瞬間就變成沼澤地。
丟下一句話,李洛搖晃地越過人群。
慢吞吞走出包廂。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內,馬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沖動。
這個時候。
絕對不能讓洛哥冷靜下來。
有機會吃海鮮大餐,誰還會惦記小蝦米,尤其是那只巨大的帝王蟹已經端到自己面前的情況下,巨大的誘惑已經讓馬容沖昏了頭腦。
咕嘟將杯子里的xo喝了個一干二凈,在酒精的作用中她迅速起身追出去。
走廊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看著前面消失在轉角處的李洛,馬容又加快幾分步伐。
緊趕慢趕。
總算在李洛走進衛生間的時候追到他身后。
“洛哥!”
馬容都差點被自己的聲音給嚇一跳,明明才灌下小半杯xo,此時聽起來卻干渴得跟什么似的。
“小馬?”
李洛不解地回過頭。
“洛哥。”
激動地停下腳步,馬容迫不及待解釋道:“我跟保強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其實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樣。”
“啊?”
李洛表示不解。
眼前的妹子面若桃花,被毛衣裹住的胸部快速起伏。
看起來倒是挺誘人。
“真的。”
馬容情急之下,連忙辯解道:“我知道保強喜歡我,但我對他完全沒那個意思,只是他一直糾纏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拒絕。”
“其實.”
往前一步,馬容情不自禁地張開雙臂:“其實我也只是想過著平淡”
“打住。”
李洛往后躲閃,眉頭緊緊皺起:“馬記者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話,保強是我兄弟,你卻跑來跟我說他在糾纏你?”
“啊?”
馬容徹底懵比。
怎么跟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這個時候洛哥不是應該緊緊抱住自己,大家激情親吻在一起才對嗎?
就如同偶像劇那樣!
“你”
馬容瞪大雙眼,結結巴巴地問道:“你剛才”
“我剛才?”
李洛眉毛緊緊皺起,語速急促道:“我剛才是說保強其實跟我一樣表面光鮮,實際背地里的壓力卻無人知曉,希望你能好好對待他。”
“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
“你這是干什么?”
看著李洛嫌棄的眼神,馬容感覺如墜冰窟。
臉蛋瞬間煞白。
居然
居然他不是那個意思。
現在不僅是想岔那么簡單,如果李洛把這件事情告訴王保強,自己這段時間費盡心思接近那個家伙,所做的一切就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
海鮮大餐丟掉也就算了,找好的長期飯票也會不翼而飛。
想到這里,馬容身體變得搖搖欲墜。
“抱歉。”
李洛再次后退一步,冷冷地說道:“我不知道是哪句話讓馬記者誤會了,不過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冷靜下來,請便吧,我要上廁所了。”
“洛洛哥。”
馬容說話都變得結巴,滿眼求饒之色:“這件事你可以不告訴保強嗎?”
此話一出。
李洛玩味地看向她。
這笑容看得馬容后背發寒,瞬間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錯了,這個時候最不應該的就是向對方說出這句話,本來一句誤會就能強行辯解的事情。
可現在卻坐實了自己心懷鬼胎。
最主要看李洛這個表情,壓根就沒有緩和下來的余地。
僅一剎那的功夫。
馬容從激情的沖動迅速走向另外一個極端,她已然顧不得李洛的身份,咬牙發出威脅:“洛哥,我希望這是咱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有些事情我不希望鬧得太難看,要是我告訴保強你趁他不在的時候摸我大腿。”
“你猜保強會相信誰!”
“你!!!”
李洛故作情急往前一步。
看著眼前抿嘴冷笑的女人,他心里卻忍不住地贊嘆。
都這個時候,還能想得到威脅之策。
不愧是記者。
腦袋瓜就是夠靈光。
只可惜從她追出包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栽進自己順手挖好的陷阱中,玩得就是一把必輸的游戲。
“我信洛哥!”
悄然響起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對峙。
看到紅著眼眶從衛生間走出來的王保強,馬容整個人呆若木雞,如果說剛才是掉進冰窟,現在就是被一盆冰水劈頭蓋腦澆下來。
保強眼中的冷漠是她從來沒見到過的。
馬容驚恐地意識到。
本來為自己找好的長期飯票,現在已經極有可能變得煙消云散。
“不不不。”
馬容慌忙撲上前,語無倫次地說道:“保強,這不是你想的那樣,洛哥、洛哥他,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喜歡你的。”
“你讓開!!!”
轉身走進衛生間的王保強,還有橫插一腳攔在中間的李洛讓她徹底慌了神。
此時安保人員聞聲而來。
看到洛哥被騷擾,二話不說就沖向前強行將她隔開。
“抱歉。”
李洛單手插兜,緩緩搖頭道:“馬記者,非常抱歉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我的派對不再歡迎你,接下來很遺憾請你離開。”
輕飄飄的話語讓馬容如遭雷擊。
怎么幾分鐘前自己還待在上流社會的奢華派對中,下一刻就要迎來掃地出門的待遇。
還怪不了別人。
只能怪自己一廂情愿!!!
從始至終李洛就沒說過什么喜歡自己的話,自己腦袋嗡嗡地就跟著跑出來。
“馬小姐。”
安保人員面無表情,繼續下著驅逐令。
看向李洛。
馬容卻始終說不出話。
從剛才發出威脅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對方不可能再給自己辯解的任何機會。
茫然地轉過身。
這朵小白花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失魂落魄地往外面走。
今晚所經歷的浮華仿佛黃粱一夢。
而現在。
迎來的是夢醒時刻。
想到以后只能當個小記者,每個月只能拿著兩千來塊錢度日,豪車、別墅,這些曾經幻想過的東西,那些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從此破滅。
想到這里。
馬容雙眼一陣發黑。
渾身的力氣如潮水般退去,險些癱軟在走廊上。
兩名安保人員迅速將其架住,毫不客氣地直接往外拖,轉眼間的功夫就消失在李洛的視線范圍內。
來到此時。
李洛嘴角才泛起笑意。
只不過笑意很快消失,他搖著頭走進衛生間。
不用找。
傻小子正蜷縮在角落中。
注意到李洛走進來,他迅速擦拭一把淚水,然后將腦袋死死埋起。
喜歡的女人疑似跟自己的好大哥表白。
平時噓寒問暖。
其實從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本以為純潔得跟朵小白花的女人,在洛哥嚴詞拒絕后,反手就要污蔑洛哥做出不軌之事。
這種種事情。
保強不知道哪個讓自己覺得更難受。
“起來!”
就算保強使勁掙扎,可還是讓李洛使勁拽起:“不就是個女人嘛,早發現她是這樣的人其實是件好事,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跟我打一架。”
“你”
使勁揉了揉發紅的眼眶,王保強嘟囔著說道:“你以為這是在演《士兵突擊》嗎?你又不是伍六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