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無形中配合了婆母后續的磋磨,使得梁氏更快地知難而退。
溫靜舒心情甚好,語氣更為溫和,聞鶯,這段時日,你也跟著操心不少,我瞧著,你身上這衣裳還是入秋時做的,顏色也舊了。
她對紫竹抬了抬下巴示意。
去把我那匹新得的藕荷色織錦緞子,還有那盒子里收著的兩對赤金丁香耳墜,一并取來,賞給聞鶯,再讓繡坊的人來,給她和落落都量量尺寸,趕在年前做兩身新衣裳。
柳聞鶯受寵若驚,夫人厚賞,奴婢不敢當。
你應得的,快起來吧,過了年,還有的忙呢。
自梁氏一家子離開后,裕國公府的日子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趕在除夕前,府里的地龍也燒起來了。
汀蘭院暖閣內,炕上鋪著厚厚的錦褥,兩個小小的身影正并排坐在上面。
左邊的是穿著寶藍色小襖的小主子,他如今快七個月大,經過前些時日的調養,精神十足。
右邊的則是穿著淡青色棉襖的落落,她比裴燁暄大上三個月,小臉也圓潤,一雙眼睛像極了柳聞鶯,清澈安靜。
兩個小家伙坐在一起,一個白乎乎胖嘟嘟,一個玉雪可愛,清秀恬靜。
燁兒活潑好動,手里抓著一個布老虎,時不時還試圖去碰碰落落手里握著的顏色稍舊的布小羊。
落落則安靜得多,只是乖乖坐著,任由燁兒觸碰。
兩個粉雕玉琢的嬰孩并肩而坐,那畫面就像觀音菩薩座下福氣滿滿的胖娃娃。
溫靜舒半倚在炕桌另一側的引枕上,溫柔目光在兩個孩子間流轉,嘴角噙笑。
柳聞鶯立在炕邊,隨時看著孩子不掉下來。
啊!娘……娘……
燁兒忽然丟開布老虎,口齒不清地喊著。
哎,娘在這兒呢。
溫靜舒將孩子摟過來,在他臉上親了親。
我們燁兒真聰明,都會叫娘了。
燁兒得了夸獎,看向一旁的落落,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邀請她一起玩,或者炫耀自己會說話。
落落卻依舊安靜,只是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嘴微張,沒有任何回應。
柳聞鶯瞧著落落這模樣,心底潛藏的焦慮不由涌動了一下。
說來,落落比小主子還大些,可除去餓了尿了,生病難受了,會發出啼哭,極少發出清晰的聲音。
平日里也總是安安靜靜,不哭不鬧,乖得讓人心疼。
柳聞鶯清楚,按常理,孩子開口說話有早有晚,有些孩子一歲多才說話也是有的。
只要落落耳朵靈光,眼神靈動,便無大礙。
沒關系呀,落落是她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開竅早晚又有什么區別呢。
柳聞鶯笑著,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柔軟的細發。
她的落落不會說話,但頭發濃密又黑,長得也快,多好啊。
手指離開額頭,落落突然發出一個聲音。
涼、親……
稚嫩的聲音,就像春日第一顆破土而出的嫩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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