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樓燈火曖昧,薰爐里的香霧濃得似乎化不開。
燭火昭昭里,柳聞鶯湊近床沿,俯身關切,
脖頸肌膚雪白。
裴曜鈞看得清,她并不是真的關心自己,更像是害怕他出事,她自己也會因此受罰的憂切。
呵……你回去,不用管小爺我。
他連說話的吐息都是滾燙的,壓抑而斷續。
柳聞鶯自然想走,如蒙大赦,但手指觸到門框,突然止步。
醉酒之人夜里容易嘔吐,若是無人照看,被嘔吐物堵塞了呼吸,等第二天被人發現早就涼透了……
不能走。
她折身回來,三爺醉酒,夜里需要人照應,奴婢就在外間,有事您喚一聲。
幸好眠月閣的房間夠寬敞,屏風將室宇隔成內外。
說完后,內室沉默了。
透過屏風上的剪影,半倚的身子逐漸躺平,他應該無事,只是懶得應。
柳聞鶯抿唇,走向靠窗的軟榻。
將窗牖關緊,免得冷風灌進,軟榻鋪著青緞褥子,供客人臨時休憩之用。
柳聞鶯吹熄了幾盞燈,只留墻角一盞小燭臺。
她在軟榻上躺下,和衣而臥,卻毫無睡意。
內室的動靜斷斷續續傳來,先是壓抑的喘息,然后是窸窣的翻身響動。
柳聞鶯閉著眼,下定決心,只要他不喚自己,自己便不會湊上去。
半晌,內室的動靜漸漸平息。
她以為裴曜鈞已經睡熟,繃緊的神經稍松,困意便涌了上來。
燈芯噼啪一聲,柳聞鶯沉入夢鄉,睡得正香。
突然,腰間一沉。
不同于自身的觸感讓柳聞鶯驚醒。
昏昧光線里,一只滾燙的手掌搭在她腰側。
五指收攏,幾乎要嵌進她皮肉里。
裴曜鈞不知何時站在軟榻邊。
一豆燭火燃到尾聲,窗外透進微光,照出他的輪廓。
裴曜鈞齊整的衣衫被扯得凌亂,領口大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一片汗濕胸膛。
墨發披散,幾縷黏在額角,那雙總是輕挑的雙眸此刻赤紅一片,像燃著幽暗的火。
他呼吸灼熱,氣息噴在她頸側,燙得她瑟縮。
三爺……柳聞鶯心尖兒發顫,盡量朝后縮。
但軟榻只有那么大,她能躲到哪里去
他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在極力克制,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前傾,將她困在榻角。
幫我……
幫我……
他俯首埋在她**,聲音含糊急切。
柳聞鶯,我快瘋了……
柳聞鶯被夾在他和墻壁之間,繃直了身子,盡量不與他相接觸。
可奈不住他偏要湊過來。
三爺想讓奴婢怎么幫
比起他發顫低啞的聲音,她的嗓音冷靜許多。
裴曜鈞沒有立刻應聲,視線落在她**。
微微敞開的**從上往下看是另一番光景。
****就像一團好吃的糯米糕。
**滾動,眼底暗潮翻涌。
裴曜鈞如同餓極的狼,努力壓制體內的**。
沒等到回應,柳聞鶯從他臂彎溜出去,我去給你找大夫!
可腳尖還沒觸到地面,就被人從后箍住細腰,滾燙胸膛貼上脊背。
他低頭,埋在她側頸,熱氣噴灑,來不及了,陳二他們給我灌的酒有問題,幫幫我……
柳聞鶯詫然,無怪陳瑾睿臨走前說的那番古怪話語,原是打了這么個算盤。
他們想趁著裴曜鈞及冠之日,給他嘗嘗新鮮滋味。
高門貴公子的玩笑她不想攙和,就算要嘗滋味,這滋味也不能從她身上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