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已經長了兩顆牙,柳聞鶯忙著給她按摩牙齦,聞搖了搖頭。
落落還小,夜里風大,我就不去了。
小竹撇了撇嘴,又立刻想到什么,那我去替柳姐姐逛逛,給你帶個最漂亮的花燈回來。
田嬤嬤在一旁做針線活兒,笑著嘆道:這丫頭還是小孩子心性。
眼瞅著時辰不早,她揉了揉脖子和腰,我這老骨頭也熬不住了。
干娘快回去睡吧。柳聞鶯關切。
好,好。
柳聞鶯將田嬤嬤送出屋子,正要回去,漆黑天邊卻綻開一朵煙花。
隨之而來的,金色的、銀色的、粉色的煙火次第綻放,將夜空染得絢爛無比。
落落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嘴里發出煙發煙發。
柳聞鶯便摟著她在院子里看煙花。
等煙火漸漸稀疏,柳聞鶯準備抱落落回屋歇息,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竟是裴曜鈞,身上帶著夜露寒氣,錦袍依舊是紅色但暗了幾分。
外頭花燈會正熱鬧,要不要我帶你出去逛逛。
柳聞鶯后退,與他拉開距離。
三爺恕罪,奴婢要照看孩子,不便外出。
這有何難裴曜鈞叫來仆從,幫忙照看。
柳聞鶯仍是不想,他看不出來嗎自己只想離他遠遠的。
三爺有興致自己去便是,何必拉上奴婢。
裴曜鈞卻勾唇一笑,眉眼間帶著幾分頑劣,及冠禮上的沉穩模樣仿佛只是夢一場。
今日生辰正逢上元,父親讓我在房里溫書,我偏不,就要去看花燈會。
國公爺不讓,那他只有翻墻才能出府,否則無論是正門還是角門出府的消息都會從門房傳到父親那兒。
柳聞鶯:三爺放心,奴婢絕不會將此事說出去。
空口無憑我可不放心,除非你我都攥著對方的把柄,才不會去告密,我才十成十放心。
話音方落,裴曜鈞便伸手要去抱她。
柳聞鶯嚇得臉色一白,懷中孩子趁機被仆從抱走。
而裴曜鈞竟不管不顧將她頭朝下,扛在肩頭。
你放開我!
她素來恐高,被他這么懸空抱起,萬一手松指不定要摔成什么樣。
我去,我陪你去就是了!
裴曜鈞挑眉,果然收手,將她放回地面。
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
就沒見過這么難纏的祖宗……
柳聞鶯暗自咬咬牙,對抱著落落的仆從叮囑了好幾遍,才跟著裴曜鈞翻墻。
裴曜鈞輕車熟路,踩著墻根的雜物,三兩下便翻了上去,俯身朝她伸手。
上來。
柳聞鶯看著墻的高度,腿肚子微微打顫,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踩著雜物上了一半,裴曜鈞伸手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提了上來。
兩人一前一后翻下去,落了地。
柳聞鶯站穩身子,抬眼望去,墻的另一邊,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人間煙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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