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舒以不渴為由,暫時推拒了。
一開始并未有異樣,干渴得到緩解,溫靜舒也渴得不行,開始坐不住。
然而,不到半個時辰,出事了!
先是裴夫人身邊的一個嬤嬤,她剛剛喝得最多,如同牛飲。
忽然捂著肚子,臉色發白,告退出去。
緊接著其他人也面露痛苦之色,如同連鎖反應一般,禪房內接二連三有人開始感到腹中絞痛,惡心欲嘔。
哎喲……我的肚子……
不行了……我、我想吐……
快……快扶我出去……
屋內眾人但凡喝過雪水的都開始出現反應。
只大夫人溫靜舒和四娘子裴容悅沒有喝過。
溫靜舒瞧這場面,后怕不已,幸好她有柳聞鶯提醒。
老夫人年紀最大,反應也最為劇烈,捂著胸口,干嘔不止,幾乎要暈厥過去。
裴夫人自己也覺不適,強撐著指揮已經亂作一團的下人們。
快,快扶老夫人躺下!去請府醫!快去!
隨行的府醫很快被連拖帶拽地請了過來。
他一看這場面,再詢問了眾人飲用了融化的雪水,頓時跺腳長嘆。
糊涂啊,雪水豈能直接飲用看似潔凈,實則污濁不堪,極易引起腹瀉腹痛,體弱之人更甚!這、這……
胡大夫先別說了,快給母親和祖母都看看吧。溫靜舒面色尚好,提醒道。
胡大夫先為癥狀最重的老夫人診脈,又詢問了其他人情況。
老夫人這是寒邪入體,引發了舊疾,又兼腹瀉,情況不妙!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腸胃不適之癥。老夫這就開方子,止瀉固本。可是……
他苦笑,藥材尚有,可這煎藥的水又從何而來
缺水啊,缺干凈的水。
用了臟雪水,不僅沒能解渴,反而引發腹瀉。
禪房內一片愁云慘霧,大夫人的方向卻傳出一道弱弱的聲音。
奴婢或許有個法子。
裴夫人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急道:快說吧,什么法子
柳聞鶯定了定神,道:雪水污濁,融化后直接飲用自然不行,但若經過仔細過濾,或可勉強一用。奴婢需要一些干凈的細紗布,還有燒過的木炭。
細紗布木炭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溫靜舒一貫相信她,立刻吩咐紫竹,去廚房找最細密的紗布來,還有燒透了的木炭!
沒有燒過的木炭不好找,但燒過的木炭卻還是不難找。
紫竹領命,匆匆而去,不多時便取了東西回來。
柳聞鶯先取來干凈的陶罐,在罐口蒙上兩層細紗布,用細繩固定好。
然后新收集一堆積雪,積雪取自高處、未被踐踏,相對潔凈。
將陶罐放在火上烤,雪水融化后,透過第一層紗布,濾去大部分草屑灰塵。
第二層紗布再次過濾,但雪水仍然有些渾濁。
木炭派上用場,敲碎后放到新的紗布里,再將紗布浸入雪水。
木炭具有極佳的吸附作用,雪水經過烏黑炭層流出,再次沉淀,炭灰落在底,上面則是清澈的水。
這……水能喝有人遲疑地問。
孫嬤嬤見柳聞鶯真的弄出了清澈透亮的水,陰陽怪氣。
誰知道你鼓搗出來的東西干不干凈別是表面看著清亮,里頭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臟東西,老夫人金尊玉貴,萬一出了岔子,你擔待得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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