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打雜
兩天后,蘇杭市郊,深山老林。
潮濕的腐葉氣息彌漫在空氣中,王浩晨和王昌像兩只被獵人逼入絕境的喪家之犬,蜷縮在一棵歪脖子樹下,試圖用假寐來抵抗饑餓與寒冷。
王浩晨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早已是蚊蟲肆虐后的慘狀。
一片片紅腫的疙瘩被他抓得血肉模糊,擠破的膿包泛著令人作嘔的黃綠色,與泥土和草屑混在一起,散發出陣陣惡臭。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原始山林里待了這么久,他們早已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活得比野人還要不堪。
“爸!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王浩晨疼得齜牙咧嘴,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絕望與怨毒,“我們到底要在這里躲到什么時候?!”
如果不是林天佑橫插一腳!
此刻,他們父子應該正摟著葉凌宣,在柔軟的大床上翻云覆雨,享受著征服的快感!
而不是在這方圓幾十里渺無人煙的深山里,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
最初入山時那點獵奇的新鮮感,早已被無盡的饑餓和恐懼消磨得一干二凈。
帶來的食物在第二天就已告罄,接下來的日子,父子倆沒吃過一口熱食。
渴了,就趴在山澗邊,喝那些不知是否含有致命病菌的冰涼泉水;
餓了,只能憑著一知半解的記憶,去摘那些不知是否有毒的酸澀野果。
一番折騰下來,王浩晨的胃袋早已餓得像有烈火在灼燒。
他那身曾經價值不菲的名牌西裝,此刻被樹枝刮得絲絲縷縷,沾滿了骯臟的泥污和腐爛的草屑。
腳上的手工皮鞋早已開了膠,鞋底被磨得薄如蟬翼,幾乎能感受到硌腳的石子。
王昌靠在粗糙的樹干上,臉色同樣蒼白如紙。
山林里終年不散的濕氣,像無數根毒針,刺入他的骨髓。
他那老毛病風濕病如期而至,腰胯處傳來陣陣鉆心的劇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可為了躲避法網,他又必須咬著牙堅持。
聽到兒子歇斯底里的抱怨,王昌費力地睜開眼,甩去一個兇狠的眼神,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他扶著腰,喘著粗氣,聲音嘶啞:
“嚎什么喪!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警察肯定在山外布下了天羅地網!
只要我們敢露頭,下半輩子就得在牢里度過!”
“那也不能在這兒等死啊!”
王浩晨猛地彈起身,一腳踢飛腳邊的石子,石頭滾入草叢,發出沉悶的響聲。
“再待下去,不是餓死,就是被毒蛇咬死!
你自己算算,這幾天光是毒蛇我們就撞見三四條了!我可不想把這條命丟在這鬼地方!”
說著,他眼眶竟泛起了紅。
他委屈,他憤怒!
他曾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驕子,如今卻像條野狗一樣,連溫飽都成了奢望。
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林天佑!
王昌看著兒子幾近崩潰的模樣,沉默了。
他知道,王浩晨說的沒錯。
他們父子倆都是被慣壞了的,在這深山老林里,確實只有死路一條。
案發至今已有數日,外面的風聲或許沒有最初那么緊了。
他扶著樹干,掙扎著站起身,湊到王浩晨身邊,眼神陰鷙:“別吵了,我知道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王浩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利來賭場,”王昌壓低了聲音,“我以前常去的地方。老板叫刀疤強,那地方隱蔽得很,藏兩個人綽綽有余。”
“刀疤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