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宣搖著頭,像是在否定這個荒謬的現實,她猛地轉頭,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羅彥夫婦,
“不是他!你們當年是不是還領養過一個孩子?
比我大,那時候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臉上總是帶著燦爛的笑容、”
“你要找領養的那個?”
一提到林天佑,羅彥和李樂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剛才那點熱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骨的厭惡。
李樂珍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語氣里滿是怨毒:“你說那個白眼狼啊!可別提他!提他都臟了我的嘴!”
“白眼狼?”
葉凌宣心里“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她的心臟。
“他怎么了?你們為什么這么說他?”
“怎么了?”
羅彥梗著脖子,音量陡然拔高,
“我們養了他五年!供他吃供他穿!結果他發達了就不認我們了!
前幾天我們去他公司找他,想讓他幫襯一把,他倒好,直接讓保安把我們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了!
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們沒對他有過養育之恩,說我們把他當保姆使喚!”
“就是!”
李樂珍也跟著尖聲附和,拍著門框罵道,
“狼心狗肺,沒良心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們發善心收養他,他早餓死在路邊了!
現在開了個大公司,就把我們這些舊人拋到腦后了!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提他都臟了我的嘴!”
“提他干什么,”她斜睨著葉凌宣,語氣里帶著警告,“我看你們小姑娘家家,不要跟那種人混在一起,小心也成為一丘之貉!”
葉凌宣站在原地,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們說的那個忘恩負負義、開了大公司的領養孩子
是她心心念念、找了這么多年的鄰家哥哥?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在她記憶里,溫柔、善良的鄰家哥哥,怎么可能變成他們口中這種不堪的人?
她下意識地反駁,聲音都在發抖:“不會的!他不是那樣的人!你們你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誤會?能有什么誤會!”
羅彥瞪著葉凌宣,不滿地吼道,
“我們親眼看到的!要不是他做得這么絕,我們能這么生氣嗎?”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樓梯扶手上。
“誒?”李樂珍突然發現了什么,眼神陡然一亮,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她湊到羅彥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嘀咕:
“老羅,你看這兩個姑娘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錢人。
我聽別人說過,葉凌宣的爺爺后來當了大老板,那她現在肯定非富即貴。”
她暗暗盤算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而興奮:
“她不是要找那個白眼狼嗎?咱們不如讓她幫咱們去討公道!
林天佑那小子現在是大老板,肯定要面子!見咱們有這么個‘靠山’,還能不乖乖給錢?”
“好呀!”羅彥順著李樂珍的目光,瞬間反應過來,興奮得連連點頭,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這茬!你太壞了!她跟那白眼狼好歹也算舊識,有她出面,事情肯定好辦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算計。
當即,他們默契地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夸張而虛偽的委屈神色。
“小宣啊,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難啊!”
李樂珍擠眉弄眼,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當年我們收養他的時候,家里條件多差啊,我跟你羅叔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他,結果呢?他開了公司就翻臉不認人!”
“上次我們去他公司,他不僅讓保安拖我們,還罵我們是癩皮狗,說我們是想訛他的錢!”
羅彥也跟著添油加醋,聲淚俱下,
“可不是嘛!他小時候有一次摔得滿臉是血,還是我背著他跑了五公里山路去的醫院!
那醫藥費,都是我跟你羅嬸借遍了親戚才湊齊的!”
“現在他發達了,連句問候都沒有,反而嫌我們窮酸,怕我們沾他的光!這種沒良心的東西,真是白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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