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洗手間的隔間,她反手“咔噠”一聲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落在地。
壓抑了太久的抽泣聲,終于像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地滿溢出來。
葉凌宣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袖,把臉埋進臂彎,怕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被外面的人聽到。
她的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整個人都在痛苦中痙攣。
面對林天佑那赤裸裸的質問,葉凌宣此刻才終于恍然大悟,自己究竟錯過了什么,又毀掉了什么。
包間里,任舒雅看著葉凌宣狼狽逃離的背影,有心想去安慰,卻不能把林天佑一個人晾在這里。
說到底,在這場錯誤的感情里,林天佑才是那個被傷得最深、最無辜的受害人。
葉凌宣在對待林天佑的時候,有哪怕一秒鐘,想過他的心情嗎?
一邊是自己最好的閨蜜,一邊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任舒雅左右為難,如坐針氈。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對著林天佑,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天佑,宣宣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說到底,還是怪王浩晨那個人太會偽裝了。”
“這些年里他一直在給宣宣灌輸你的壞話,還故意欺騙宣宣,她她也是被蒙蔽的那個人。”
林天佑也看出了任舒雅的為難與為難。
他搖了搖頭。
“抱歉,我其實也不想這樣,只是話到嘴邊,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
任舒雅心疼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憐惜。
“其實你說得對,宣宣心腸不壞的,她就是
就是對你有偏見,總覺得你是為了利益才接近她,才會被王浩晨鉆了空子。”
林天佑輕輕嘆了口氣,看向任舒雅的目光,終于柔和了些許。
“我知道她心腸不壞,她對別人都能保有善意,唯獨對我,帶著先入為主的偏見。”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沙啞。
“身為當事人,我能理解她為什么會這么想。”
“或許或許是我當初的喜歡,表現得太過卑微,讓她覺得可以隨意對待吧。”
任舒雅無以對。
感情這種事情最是復雜,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不是三兩語就能說清,更不是旁人能夠輕易評判的。
林天佑顯然也不想再在這個令人窒息的話題上停留。
兩人沉默地等了十幾分鐘,那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葉凌宣才從洗手間出來。
她的眼睛紅腫得像熟透的核桃,臉上的精致妝容也哭花了些,留下淡淡的淚痕,整個人顯得憔悴又脆弱。
她不敢看林天佑的眼睛,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看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林天佑站起身來,動作從容。
“這家飯店的手藝確實不錯,多謝款待了,舒雅。”
他微笑著看向任舒雅,那笑容溫和。
“劇本我先帶走,回去琢磨一下歌詞,一周后給你deo。具體的合同,等我寫完歌到時候再細談。”
“我先走了,你們慢慢聊。”
說完,他對著兩人微微點頭,算是道別,隨后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包間。
從始至終,他沒有再看葉凌宣一眼。
林天佑走后,包間里只剩下死寂,和兩個相對無的女人。
任舒雅看著葉凌宣失魂落魄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葉凌宣搖了搖頭,眼淚又差點掉下來,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兩人沉默地結了賬,一起走出云頂軒,坐上了返程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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