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卻搖頭輕嘆:“我非西涼嫡系,董公對我信任有限。明知我與胡軫不和,仍命我二人同軍,且以胡軫為主將,我為副。終究難成心腹啊”!
李儒深知呂布處境,虎牢關前,他以一敵七,連擒帶傷聯軍數員大將,立下如此大功,卻未得任何封賞,任誰都會心寒。沉吟片刻,李儒低聲道:“董公有一孫女董白,待字閨中。將軍若娶她為妻,與董公結為親家,何愁信任不深”?
呂布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董公肯應允嗎”?
“將軍武功蓋世,儀表堂堂,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李儒胸有成竹,“此事包在我身上”。
呂布鄭重抱拳:“若能成事,他日飛黃騰達,必不忘大人恩情”!
二人又推心置腹地交談許久,方才分別。強敵在側,一切計劃都需先度過眼前難關。李儒興致勃勃地籌劃著如何促成這樁婚事,卻不知呂布心中早已盤算著另一件事,如何借孫堅之手,除掉胡軫。
另一邊,李傕、郭汜進軍河內異常順利。二人采用疑兵之計,佯裝從平陰縣渡河,暗中卻派精銳、經小平津突襲王匡大本營。河內守軍根本不是西涼鐵騎的對手,死傷慘重。袁紹與王匡只得領兵撤退,暫避鋒芒。
而在魯陽方向,呂布對胡軫的了解派上了用場。
“胡將軍,反賊遠道而來,人馬疲憊。我們不如趁其扎營未穩,連夜突襲敵營,必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議事帳中,呂布提議。
胡軫果然立即反駁:“孫堅善于用兵,明著建營必設埋伏。我軍遠來疲憊,此時出戰易遭重創。不如固守魯陽,同時派兵偷襲其糧道。糧道一斷,敵軍自會不戰而退”。
平心而論,兩種戰術各有利弊,并無絕對對錯。但呂布太了解胡軫了,這人已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凡是自己提出的建議,他必然反對。若自己提議守城,胡軫定會堅持出戰;而若自己主張偷襲敵營,胡軫則會選擇更穩妥的策略。
上一世,他們曾偷襲孫堅大營,結果兩敗俱傷。這一世,呂布可不想白白葬送自己部下的性命。
“胡將軍所極是,不愧是董公器重的心腹大將。”呂布故作順從,“末將聽令便是”。
一切正如呂布所料,胡軫親自帶兵劫糧,卻在半途遭遇孫堅主力。兩軍激戰一場,各自損失慘重,但胡軫軍明顯傷亡更大。為防呂布搶功,他只帶了自己麾下兩千兵馬,而留守魯陽的呂布部則毫發無傷。
當胡軫狼狽撤回魯陽時,帶出去的兩千人只剩不到七百,其中還有三百余人身負重傷。
經此一役,魯陽守軍折損過半,野戰優勢盡失。孫堅乘勝追擊,當日便下令攻城。
城樓上,胡軫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敵軍,心中一沉。他知道城破必死,可城內士氣低迷,已難堅守。
“撤吧。”胡軫咬牙切齒,“退守梁縣,再做打算”。
呂布點頭,心中卻在冷笑,梁縣又能守多久?孫堅軍若是緊追不舍,淪陷只是時間問題。不過這樣也好,胡軫的兵力已大幅削弱,而自己麾下精銳尚存。待退到洛陽,誰更有價值,董卓自然看得明白。在這亂局之中,每個人的算計,都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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