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工看著被眾人簇擁著去寫結婚申請的賈東旭,總覺得這事兒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心里合計,秦家這丫頭,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啊?
東旭啊,你這媳婦兒可了不得!何大江一臉微笑的看著賈東旭。他不過回了區公所一趟,才離開了兩天。屯子里面竟然出這樣的稀罕事,活脫脫就像在唱一場大戲。
“大江叔,現在已經這樣了。”
賈東旭有時候也想過。可一見秦淮茹的面,立馬就投降了。“淮茹和我說,結婚她別的不要,就想要一個縫紉機。到時候還可以做點針線活,補貼家用什么的。”
“呵呵呵!”
何大江冷笑了一下。“娘希匹的,還就想要一個縫紉機?你他媽的,不知道這個東西多金貴嗎?”心里已經無語了,愛干啥干啥吧?
“易大哥,您過來一下子,嫂子讓我帶好了。”
何大江一轉頭,看到了易中海。
易大哥,您瞅瞅這個。剛剛東旭說了,結婚就想要一個縫紉機?易中海現在也不清楚。平素穩重的賈東旭,怎么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秦淮茹嗎?
“東旭,你知道現在的縫紉機多少錢嗎?”
易中海和何大江點了一下頭,眉頭皺了起來。“縫紉機,手表,自行車。現在號稱三大件。唉!不行的話,你去二手市場看看吧?”
何大江甩了甩草帽上的木屑,望著山坳里冒起的青煙。自打他不再摻和賈東旭那檔子破事之后,整個建設隊都清靜了不少。小高爐的進度像春筍拔節似的往上躥,紅磚砌的爐膛在朝陽下泛著光。爐頂飄著大煉鋼鐵的紅旗,倒真有幾分熱火朝天的架勢。
何干事!扎著藍頭巾的小姑娘抱著松木從遠處跑了過來。大山叔說了,東邊那片林子里面的松木都劈好了,夠燒三天的量。何大江接過松木,特有的清香混著汗味鉆進了鼻腔。這是秦淮茹的堂妹秦秀茹別。別看才十四歲,已經跟著大人往山上送柴火了。干活倒是一把好手,家里還有一個妹妹秦京茹。
正午的日頭毒辣辣烤著山梁,何大江帶著幾個后生在炭窯前忙活。黃土夯實的窯壁被熏得黢黑,窯口堆著碼放整齊的柞木。注意控火!他扒開窯門往里瞅了眼,暗紅的炭火像跳動的心臟。
頭茬炭得燜足十二個時辰,火候差一分都煉不出好焦。后生們抹著汗點頭。他們哪見過這種陣仗,往年冬天取暖都是摟把干草湊活。如今,卻要給小高爐煉出能熔鐵水的焦炭。
晌午歇工的梆子剛響,何大江揣著兩個蕎麥餅子往村口溜達。菜畦里的茄子秧掛著露水,韭菜地綠油油像鋪了層絨毯一樣。他蹲在籬笆邊扒拉著土塊,冷不丁的聽見身后脆生生的童音。叔叔,你要找六月柿
何大江回頭正撞上秦京茹仰著的小臉,鼻尖上沾著塊泥印子。
“大江,再有幾天小高爐實驗沒問題,我們就回去了。”兩人還是站在河堤上。楚工說的雖然輕松,何大江看的出來喜悅之中,還是有點一絲的憂愁的。
“楚工,回了北京,我請你喝酒,我大哥何大清在軋鋼廠燒小灶。”
楚工聽了是哈哈大笑。“那我以后找何師傅,是不是報兄弟你的大名,就行了?”
“必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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