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秦家屯的秦淮茹，您真的得見見？那姑娘漂亮，能干，賢惠。四合院里，賈東旭腆著臉蹲在爐子邊上。

南鑼鼓的梧桐樹抖落了最后一片黃葉，驚蟄的雷聲還在云層里悶響。四合院老賈家的煤爐子上，搪瓷缸子里的高碎茶葉上下翻騰。賈張氏用火鉗子捅著爐灰，火星子噼里啪啦濺了出來。此刻她的心情就像這茶水一樣，焦躁不安。

利索頂啥用？賈張氏把火鉗子敲得當當響。興壽鎮出來的姑娘，哪個不是眼珠子長在頭頂上的？前街王麻子他表舅的外甥女，嫁過去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

與此同時，旁邊老何家。傻柱正蹲在灶臺前添柴，火光映得他臉上汗津津的。

爹，真的！小叔帶我去的軍區大院。夏領導真的說過，我成年了就可以去當兵？傻柱用袖子抹了把汗。

夏主任真的說你這身板能扛機槍？不過咱可得把話說前頭，到了部隊別逞能。還有，至于你什么時候去？還得看你小叔的意見。何大清把蔥姜蒜扔進鍋里，滋啦一聲爆響。

縫紉機？他們秦家屯是嫁閨女還是嫁縫紉機啊？隔壁突然炸開了賈張氏的尖叫聲。

傻柱探頭往外瞅，正見趙媒婆掰著手指頭數。你們家沒手表，沒自行車的，人家姑娘就不計較了。買個縫紉機，還可以做衣服，接零活什么的。老姐姐，你家撞大運了！

打住！賈張氏是拍案而起，炕桌上的茶碗跳起了老高。我們老賈家可是三代雇農，當年給大軍抬過擔架的！

“爹，賈嬸子說的是真的？給大軍抬過擔架？”傻柱一聽還有這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別聽你賈嬸子胡嘞嘞。大軍來的時候，老賈都沒了多少年了。”何大清是微微一笑，自己兒子還是太單純了。別人一說，你還就相信了。

易中海趕緊打圓場。東旭他媽，這不是趕上了好時候了嘛！你看東旭在軋鋼廠，現在已經是技術人員了。秦家屯還說了，這年景好的時候，還可以支持糧食的，畢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轉身從樟木箱底摸出個鐵盒子。當啷一聲扔在炕上，要縫紉機沒有，要命一條！

何干事，您說這土高爐能煉出鐵？咱村張鐵匠打了一輩子犁頭，都沒見過鐵水是啥樣？

“我蹲在昌平的田埂上啃窩頭，黃土渣子直往牙縫里鉆。村里的老漢們叼著煙袋鍋子蹲在旁邊，煙圈兒直接噴到了我的臉上。”

隨著昌平小高爐項目的圓滿竣工，軋鋼廠和區公所外派的人員全部回到北京了。何大江回來以后寫了一篇報告，里面敘說了自己通過這樣的一個過程，明白了真正gongchandang人的意義。報告還受到了北京市zhengfu領導的大力贊揚。

“我抹了把嘴，心里直打鼓。區公所派我當聯絡員，說是支援地方建設，可瞅著這幫光腳丫子的莊稼漢，我后背直冒汗。他們連溫度計都不會看，咋控火候？”

“一個半月后，鐵水嘩啦啦從高爐里淌了出來，映得半個村子跟朝霞似的。七十歲的張大爺摸著滾燙的鐵錠，渾濁的眼珠子泛著光：祖輩掄了八百年的鐵錘，沒想到鐵還能這么煉！這句話像記一記悶棍一樣，敲得我心口發顫。我們哪是來建高爐的，分明是來給鄉下點燃工業文明的火把啊！”

相關人員都受到了嘉獎。就像何大江報告里面說的，不光是扶持地方，其實本質上就是一場“工業啟蒙運動”。

它通過技術下鄉，人才下沉。資源整合，將地方經濟納入了國家工業化的軌道，其意義超越了單純的經濟支援，更是一場涉及制度創新，文化重塑與社會整合的系統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