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北平城門洞開,寒風裹著碎雪粒子。在來往的行人臉上胡亂的拍打,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何大江提著一個漿糊桶,踮著腳往城墻磚縫里抹漿糊,手指頭凍得跟胡蘿卜似的。
“大江,歇會兒。”工作組的莊曉晴帶領著幾個同志過來了。還有的,就是像何大江一樣熱血的學生志愿者了。前面遇見國民黨潰兵的時候,何大江挺身護住自己的舉動,讓莊曉晴的內心對這個17歲的大孩子,有著莫名的好感。
“一點也不辛苦,莊同志。”
何大江趕緊的說道。“早就盼著這天了,我以前的老師夏先生就說過,gongchandang的隊伍是老百姓自己的隊伍,我相信你們。”
“嗯,放心,這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叫我莊姐吧。”
莊曉晴今年才30出頭,可是已經是參加革命多年的老同志了。她伸手替何大江緊了緊圍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老家是河北的,還有個弟弟,和你歲數也差不多。”
“哎,莊姐。等穩定下來了,將弟弟。不對,我倆誰大?”
何大江是一點都不客氣,馬上就叫姐姐了。一邊閑聊一邊干活。
小叔,小叔。解放軍叔叔真住在屋檐底下?這個時候,傻柱和許大茂跑了跑了過來。倆小子鼻尖凍得通紅,一邊跑一邊東張西望的。
“前面這小子是我侄子,我大哥的孩子叫何雨柱。后面的孩子是一個院子的鄰居,叫許大茂。”
何大江和邊上的莊曉晴說道。“我大哥,叫何大清。是東直門那邊軋鋼廠的廚子。”
叫解放軍同志!何大江正幫著莊曉晴張貼告示。看見沒?不得入戶騷擾。人家解放軍說話算話。他轉頭對自己的侄子說道。
我知道,人家解放軍戰士站在臺階上,隔著三尺遠,就喊報告!許大茂比劃著夸張的手勢。
“李大媽端著碗熱湯面出去,人家硬是沒進屋,就著北風嗦啰了兩口。”
許大茂的話音未落,城門洞里突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別擋道!這是先頭部隊,后頭還有大洋馬和大炮呢!”
傻柱正要往里擠,被何大江一把抓住了后脖領子,拉了回來。
“柱子,大茂。你倆先回去,在家看好妹妹,不要瞎跑。”何大江從懷里摸出了兩顆糖,一人一個。“等有空了,給你們一人整一個子彈殼。”倆小子聽了樂呵呵的回去了。
“你給他們什么了?這倆小子樂呵呵的就走了。”
莊曉晴沒看到何大江給的什么東西,好奇的問道。
“莊姐,你把眼睛閉上。”
何大江一張手,空空如也。他接著故作玄虛的說道。
“行吧,你小子玩什么花樣?”
莊曉晴笑嘻嘻的將眼睛閉上了。
“張嘴。”
何大江趁莊曉晴閉眼的功夫,將一顆剝好的糖塊放進了她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