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江夾著灶君像就往回跑,后襟早就讓冷汗給浸透了。
臘月二十九,封印。何大江踩著梯子貼春聯,雨水在底下舉著糨糊罐,小臉凍得通紅。
傻柱子和大哥在小爐子上炒著老南瓜子,也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怪香的。后院的許大茂也在一旁轉來轉去的,時不時的拈上幾粒。
大哥,多炒一些。給胡家,林家都送一些過去。何大江從梯子上探出頭。空間里面的老南瓜不少,斷斷續續的悄悄的拿出來不少,南瓜子都攢了起來。
何大清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早備下了,還有你給林家預備的臘兔子。
大江哥,我爹說讓你趕緊的去米行!話音未落,四合院大門突然被撞開,林萬陽抱著個粗陶罐子闖了進來。
何大江心里一下子,從梯子上蹦了下來,差點兒崴了腳。
城外來了批流民,正往城里涌呢!林萬陽在何大江的耳邊小聲的說著。
“大哥,我出去一下,你看好柱子和小雨水,別出來。”
何大江抓起棉襖就往外沖,順手把林萬陽懷里的陶罐子遞給了出來的傻柱。
“老二,你小心一點。”等何大清出來的時候,何大江和林萬陽已經跑出去好遠了。
胡同口早亂成一鍋粥,流民們舉著破碗往前擠,巡警的哨子聲刺得人耳膜生疼。有個婦人抱著孩子跪在雪地里,孩子的小臉紫得像個茄子。
大江!時局有點不對勁?怎么的會有這么多的流民涌進來?看來米行要不保了。”當何大江和林萬陽從后院翻進米行的時候,前面已經堵滿了人,林老板也是愁容滿面的。
“叔,現在米行還有多少糧食?”
何大江也麻爪了,擋是肯定擋不住了。
“糧食倒是不多了,大概500來斤,現在亂得很,我也不敢弄了。”
林老板也是做大事的人,瞬間就明白了何大江的想法。“舍財保命要緊。”
北風裹著雪粒子,像撒鹽似的往人的脖頸里鉆。流民們正用青磚砸著門栓,有個高個子還舉著從城隍廟拆下來的供桌腿。
各位父老鄉親,林家米行今兒個施米,每人半碗,領完為止。趁流民們愣神的功夫,林老板早已經掀開了米缸。抓起一把高粱米就往天上揚。高粱米混著雪粒子落下,有個流民突然跪了下來,張嘴就接。
排隊!都排隊!何大江跳上米袋垛。每人半碗,領完為止。敢明搶的,不要怪手下無情!他順手把林老板的九節鞭往門框上一指,鞭梢正掃在高個子的鼻尖上。
流民們果然安分了下來,排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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