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燕見真是她,臉上笑開了花。
唐玉瞧她一眼,小燕笑瞇瞇的歪頭,“哦,現在該是叫文玉姐了!”
小燕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附近無人,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拉著她往后院僻靜處的貓窩走。
墻頭上,花花正悠閑舔著爪子。
小燕指著對窩里奶貓細弱叫聲愛答不理的花花,氣鼓鼓地告狀:
“文玉姐你看!才喂了一個月奶,這當娘的就開始躲懶了!”
“天天就知道跳到墻頭上看風景,任憑小貓在下面叫喚!”
“還好二爺這些日子不常回來,不然瞧見這亂糟糟的,肯定要罵人了!”
說完,她轉向唐玉,撅起嘴,一副委屈模樣:
“文玉姐,你答應過要常來看我的!怎么來了福安堂,就把我給忘了?”
“是不是……有了櫻桃那個新姐妹,就不惦記我了?”
櫻桃是老夫人撥給唐玉使喚的小丫鬟,年紀與小燕相仿。
唐玉看著小燕那副“你有了新人忘舊人”的控訴表情,忍不住失笑。
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道:
“傻丫頭,我怎么會忘了你?只是福安堂的差事多,老夫人那里也離不得人,我哪里抽得出那么多空閑?一得空,我這不是就來了么?”
她心里清楚,她不常來更深層的原因,是她下意識地逃避回到這里,害怕撞見那個人。
即使她知道江凌川白日里大多不在府中。
可僅僅是踏入這片屬于他的領地,感受到這里熟悉的氣息,就足以讓她心緒難平。
那股被理智死死壓抑的悸動與酸楚,便會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她垂下眼睫,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轉而從隨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大把早就炒好的香脆花生。
這本來是她準備當做日常零嘴的。
她將花生塞到小燕手里,帶著哄勸的語氣:
“來,這個給你賠罪,可好?”
小燕向來是“有奶便是娘”的性子,見了香噴噴的花生,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接過來就迫不及待地剝了一顆扔進嘴里,吃得眉開眼笑。
那點被遺忘的小委屈頓時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邊“咔嚓咔嚓”地吃著花生,一邊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嘰嘰喳喳地說起寒梧苑里的各種閑事。
哪個小丫鬟又打碎了碗被嬤嬤罵了,廚房新來的幫廚做的點心特別好吃。
還有二爺這幾日回府臉色像鬼一樣難看,云雀姐根本不敢近身伺候如何如何……
唐玉安靜地聽著,目光溫和地落在小燕生動的臉上。
她心想,江凌川哪日上值回來臉色有好的,不是每日回來都跟個誰欠他錢一樣嗎?
這簡單而充滿生活氣的絮叨,讓她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暫時將楊令薇帶來的煩擾和方才那些不合時宜的回憶壓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
兩人身后,忽然傳來一聲男聲: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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