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著手中繡帕,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一角,目光卻時不時就溜向涼亭的方向,心里像是有十幾只小貓爪子在輪番撓,癢得不行。
楊令薇被祖母叫去這么久,到底說了些什么?
祖母對她印象如何?還有……那個玉娥會不會撞上?
二哥要是剛好路過……
“四妹妹,你可聽見我方才說的了?”
王三姑娘見她眼神飄忽,忍不住出聲提醒。
“啊?啊!聽見了,聽見了!”
江晚吟嘴上“嗯嗯啊啊”地應和著,腦袋卻不由自主地微微側向涼亭那邊。
耳朵恨不得豎起來,試圖捕捉那邊飄來的風吹草動。
奈何距離不近,人聲嘈雜,只隱約聽得幾聲模糊的笑語。
“……所以我說,今日這插花宴上,若論起菊花的珍奇,怕是無人能出那盆‘綠云’之右了。”
江晚吟實在不耐,只道
“王三姐姐,實在對不住!你瞧我這記性,方才嬤嬤還提醒我,前頭有件頂頂要緊的事等著我去定奪呢,險些給忘了!抱歉!”
她邊說邊作勢要起身。
話音未落,她已經利落地提起了裙擺,對王三姑娘敷衍地福了福身,轉身就朝著涼亭方向跑去。
她走得又急又快,心里盤算著各種可能。
剛走到連接花園與內院的月洞門附近,冷不丁就撞上了一堵墻。
“哎喲!”
她輕呼一聲,抬頭一看,臉上瞬間閃過驚訝,隨即換上淡笑,
“煞……哦不,是二哥哥!你怎么在這兒?”
她一邊招呼著,眼神卻像一個勁兒往江凌川身后瞟,試圖尋找另一個身影的蹤跡。
嘴里狀似隨意地問:
“二哥路上……就沒碰巧遇見什么人嗎?”
比如,某個姓楊的,或者某個剛從涼亭出來的……
江凌川看著她這副明顯在打探的模樣,面容平淡無波。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直接問道:
“你可知……玉……”
他話音微頓,改了口,
“文玉,去哪了?”
江晚吟聞,探究的目光立刻從江凌川身后轉回到他臉上。
她微微挑眉,臉上那種“我就知道有事”的玩味笑容越發明顯,拖長了語調:
“咦?二哥路上沒碰見文玉嗎?怎么還要到我這里來打聽?”
她向前湊近一小步,雙眸微瞇,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促狹與好奇:
“又為什么……特,意,來問她——呢?”
她先咬重“特意”二字,那個“她”字,她又說得又輕又緩,意味深長。
江凌川一看她這副死樣子,就知道從她嘴里問不出什么正經話。
他懶得再費唇舌,連個眼神都欠奉,直接邁步,繞過她就走,顯然是去找人了。
江晚吟追了兩步:
“誒!二哥!你別走啊!你還沒說……”
眼見江凌川頭也不回,腳步未停,她悻悻然地停下,撇了撇嘴:
“算了,問你也白問。”
她還是按原計劃,整了整衣裙,繼續朝著涼亭方向去了。
這八卦,她今天必須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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