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位穿著粉衣的小姐也看到了男人的視線朝看向這邊。
立刻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楊令薇,掩嘴笑道:
“楊四妹妹,快看,你那位未婚夫婿正往咱們這兒瞧呢!”
楊令薇聞,立刻拿起手中的繡帕半遮住臉,聲音帶著嬌羞:
“姐姐快別取笑我了,我今日穿得粗陋,可不敢讓他瞧見這般丑模樣。”
說著,她又轉向剛退下的唐玉,語氣帶著些許急切:
“哎呀,還是放下些簾子吧,可不能讓他瞧見了!勞煩這位姐姐,快幫我把簾子降下一些。”
唐玉無法,只得再次上前,將竹簾放下約一半,既能遮擋部分視線,又不至于完全隔絕戲臺的光影。
然而,那道視線,卻并未因竹簾的阻隔而消失。
江凌川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細密的竹條,追隨著其中的人。
這番情景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另一番意味。
那位粉衣小姐見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曖昧的揶揄:
“妹妹,你快瞧呀!簾子都放下大半了,江二爺那眼神,還直勾勾地往咱們這兒瞧呢!
定然是在尋你,這般舍不得移開眼,可見是將妹妹放在心尖上了。”
楊令薇聞,雪白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慌忙用手中的繡帕將臉掩得更嚴實了些,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的大眼睛。
眼波流轉間,下意識地也朝男賓席的方向飛快地瞥了一眼,又立刻受驚般垂下,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
“姐姐快別胡說……定、定是你看錯了……他、他怎會……”
她嘴上否認,那扭捏的姿態和藏不住的羞意,卻分明是信了這番調侃。
只覺得那道隔簾而來的目光,愈發灼熱難當了。
唐玉只管垂著頭拉簾子,可就在她完成動作,正要后退時。
站在楊令薇身旁的那個瓜子臉丫鬟似乎被什么絆了一下,手猛地一揮,竟將旁邊小幾上的一壺剛沏好的滾茶掃落在地!
“啪嚓!”
茶壺碎裂,滾燙的茶水四濺開來。
唐玉雖反應極快地跳開,腳面上還是被潑濺的茶水燙到。
一陣刺痛傳來,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疼得踮起了腳。
楊令薇見狀,立刻皺起了眉頭,看向唐玉,語氣帶著責備:
“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唐玉腳面火辣辣地疼,心中明鏡似的,卻只能垂下頭,輕聲道:
“是奴婢魯莽,驚擾了小姐。”
誰料,楊令薇轉瞬又笑了起來,語氣變得溫和:
“總歸你是主人家的人,我也不好苛責。罷了,”
她轉向身邊的瓜子臉丫鬟,
“丁香,我今日剛從‘玉容齋’過來,身上正好帶了一盒新得的芙蓉膏。你拿給這位姐姐。”
名叫丁香的瓜子臉丫鬟立刻從隨身的小荷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盒,塞到唐玉手里。
楊令薇柔聲解釋道:
“這芙蓉膏是用珍珠粉并幾味溫和藥材調配的,最能消腫止痛、潤澤肌膚,祛瘀淡痕的效果也是極好的。你拿去擦擦,莫要留下痕跡。”
唐玉趕忙推拒:
“小姐厚愛,奴婢不敢當,只是濺到一點,不礙事的……”
丁香卻已將瓷盒硬塞進她手心:
“拿著吧,這是我家小姐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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