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指腹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觸手滑膩溫軟的滋味,竟比最上等的暖玉還要誘人。
他順從了心底那點隱秘的沖動,將手掌整個貼了上去。
掌心粗糙的薄繭刮過細嫩的皮肉,帶起一陣陣難以抑制的戰栗。
唐玉的身體瞬間繃緊,腳趾在繡鞋里緊張地蜷縮起來,臉上紅暈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
室內空氣因這無聲的撫摸而變得粘稠,門外突然傳來江平克制的聲音:
“二爺,您慣用的那張鐵胎弓已經上好油,仔細檢查過了。馬也飲飽了清水,刷拭干凈,鞍韉轡頭都已齊備,隨時可以出發。”
他忽然低笑一聲,松開了手,將她卷起的褲腿放下。
然后,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
他再次伸手,這次又是撫上她細嫩泛紅的脖頸。
“正好你膝蓋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去換身利落些的衣裳。”
“隨爺出城,野獵去。”
聽到“野獵”二字,唐玉心頭突地生出幾分雀躍。
她來這邊這么久,還沒有出門玩過呢……
還是特地帶她……
想什么呢!工作要緊。
唐玉隨即回話:
“是,二爺。奴婢這就去準備些吃食帶著。”
她垂首應下,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轉身便往小廚房去。
江平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后。
唐玉手腳麻利,打開食盒,揀了幾樣耐放頂餓的棗泥方糕、椒鹽酥餅,用油紙包好;
又利落地切了一碟厚厚的五香肉脯。
最后,她取下掛在墻上的皮質酒囊,拔開塞子,轉身去提那壇江凌川慣喝的梨花白。
酒壇頗沉,她正要使力,一只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替她提起了酒壇。
是江平。
他將酒壇放在她面前觸手可及的案板上,方便她傾倒,自己則退開半步,無聲地站著。
“多謝江平大哥。”
唐玉低聲道謝,雙手捧起酒囊口,對準壇口。
清冽的酒液汩汩流入囊中,散發出辛辣醇厚的香氣。
她灌得很仔細,直到酒囊將滿才停手,塞緊塞子,掂了掂分量,剛剛好。
江平看著她利落的動作,難得主動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玉娥姑娘心細,二爺出門在外,有口熱湯水不易,這些干糧酒水確是實惠。”
唐玉將沉甸甸的酒囊系在腰間,聞客氣道:
“分內之事罷了。”
她一邊將糕點肉脯利落地打包進一個靛藍布包袱,隨口閑聊般問道:
“這時節,林子里該是獐子、野兔正肥吧?不知二爺今日主要是想獵些什么?”
江平正將檢查好的箭囊掛上馬鞍,聞手中動作未停,頭也沒抬,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
“雁。”
“給楊家下聘要用的活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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