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寒梧苑,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夜都更冷。
法,很是齊整。”
唐玉微微頷首:“嬤嬤過獎了。”
杜嬤嬤話鋒卻一轉,那耷拉的眼角瞥著她,語氣依舊溫和,話里的意思卻沉了沉:
“只是……姑娘如今,到底不是在老夫人跟前當差了。在二爺身邊伺候,又是這般近身的關系,原先的規矩,夠日常用度是使得,可若想長久安穩,不出差錯,怕還是……不夠用,也得學些新的。”
唐玉心頭一跳。這不就是讓她學當妾的規矩嗎?
沒有過多的廢話,杜嬤嬤開始了今天的功課。
“站,要如松,腳跟定,肩背平,氣息穩,眼神垂而斂,不可飄忽。尤其是二爺在時,更要穩得住,不得輕浮毛躁。”
“行,要如風,步履輕而穩,裙裾不動,環佩不響。在院里行走,遇見何人,該避該讓,該行何禮,心里需有桿秤。”
“坐,只坐椅沿三分,背脊挺直,肩頸放松,雙手交疊。伺候時當如何,閑時當如何,需得分明。”
這些規矩,玉娥早年確已學過,做起來并不吃力。
她依站定,行走,落座,姿態雖因膝蓋不適稍顯凝滯,但大體端正合規。
杜嬤嬤繞著她慢慢踱步,銳利的目光掃過她周身每一處,口中不時指點兩句。
像是隨口拉家常,杜嬤嬤在管教的途中開口問道:
“姑娘在二爺身邊伺候也有些日子了,二爺……待姑娘可還寬和?”
唐玉心神一凜,面上卻不顯,垂眼答道:“二爺待下寬嚴有度,奴婢只盡心伺候,不敢妄議主子。”
“嗯,盡心是好。”杜嬤嬤點點頭,又道,“二爺平日公務繁忙,回院后,可常與姑娘說些什么?爺的喜好忌諱,姑娘想必是清楚的吧?”
這話問得刁鉆。說“不說”,顯得她不得寵或有所隱瞞;說“常說”,便是窺探主子行,不知分寸;具體說喜好,更是容易落人口實。
“二爺回院多在書房處理公務,不常吩咐。奴婢只謹記本分,小心伺候茶水筆墨,不敢打擾。爺的喜好,奴婢只知些皮毛,如茶要略濃,畏寒不喜過酸等,都是分內該知曉的。”
唐玉答得滴水不漏,將一切歸于本分與伺候。
杜嬤嬤看了她一眼,那耷拉的眼角似乎動了動,不知是滿意還是更深沉的審視。她沒再追問,只淡淡道:
“嗯,記得本分就好。在爺身邊,多做事,少說話,尤其少打聽。記住,你的本分是伺候好爺,讓爺后院清凈,前院無憂。旁的,不是你該想,該問的。”
“是,奴婢謹記嬤嬤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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