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江凌川嫌云雀哭嚎得聒噪,不耐地揮了揮手,讓人將她拖了出去,勒令即刻去剝那香榧子。
書房內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小丫鬟燕兒小心翼翼收拾地上狼藉的細微聲響。
唐玉僵立在江凌川身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身上傳來的熱意,如同暴風雨后低氣壓的余威。
殘局很快被打掃干凈,地面光潔如新,仿佛方才的鬧劇從未發生。
可江凌川周身的氣息卻依舊沉冷,顯然余怒未消。
唐玉暗暗吞咽了一下,喉嚨發緊。
她偷偷抬起眼,想從身側男人的表情里窺探他此刻的真實意圖。
卻不料,目光剛移過去,便直直撞進了一雙幽深的眸子里。
“怎么,爺替你出了氣,還這般看著爺……是覺得,還不夠解恨?”
正巧小燕將云雀已經剝好的一堆香榧子呈了上來。
男人見狀,指尖拈著一顆剝好的香榧子,遞到唐玉唇邊。
唐玉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偏頭避開。
可江凌川的手指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輕輕抵住她的下唇,竟是將那粒果子強塞了進去。
香榧子獨特的酥香在口中彌漫開,她垂下眼,慢慢咀嚼著,耳根有些發熱。
突然,腰間一緊,她整個人被男人摟入了懷中,帶著些強迫和禁錮。
一顆還未咽盡,第二顆又送到了唇邊。
唐玉有些無語,這人發什么瘋?
江凌川一邊投喂,一邊低聲循循善誘:
“日后若有委屈,要同我說,別使這種拐彎抹角的法子。”
唐玉聞滿頭問號,她使了什么法子?
微一思索,她恍然大悟。
難不成江凌川是以為她早就惱了云雀,今日是故意唱這一出,就是讓他出手整治云雀的?
唐玉心中嘆氣,孩子,看問題還是簡單點好……
江凌川凝視著唐玉的眼睛,看她黑亮的眸子由茫然困惑,變為坦然無畏,唇角勾起笑意。
果然如白紙般純澈,這女人對他擁有全然的信任和包容。
江凌川情不自禁俯身親吻。
就在這時,外間隱約傳來腳步聲,怕是送晚膳的婆子來了!
“別……現在別這樣……”
“誰管得了?”
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狎昵。
可唐玉仍是搖頭,掌心下的肌肉緊繃灼熱,她卻不敢松懈,堅持道:
“不行……真的不行……”
江凌川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眼中有真切的慌亂。
他眉頭微鎖,手勁突然放松。
唐玉如蒙大赦,慌忙跳下地,聲音細若蚊蚋:
“我……我去看看晚膳備得如何了,好給爺布菜。”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身后的男子,望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懷抱,突然發出一聲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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