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目標,唐玉感覺很充實。
她腳步輕快地回了正房,去侍奉江凌川。
瑣事過去。
眨眼就到了午休的時間。
唐玉是準備用午休時間收拾荒園的。
她問旁人借了鐮刀和鋤頭,用帕巾將頭臉、腳踝和袖口扎住就開始干活。
除雜草。
唐玉正干得熱火朝天。
突然,一聲清脆又突兀的鳥鳴劃破了寧靜。
“小姐安!小姐安!”
是鸚鵡學舌的聲音。
唐玉直起身,疑惑地左右張望,只見園子那扇半開的破舊木門外,不知何時已聚了三四個穿著體面的丫鬟,正探頭探腦地朝里張望。
領頭的那個丫鬟,穿著一身水綠色的比甲,身段苗條,秀美高挑,唐玉瞧著有幾分眼熟。
是了,是云雀。
她心中一動,想起玉娥的記憶。
這云雀原是二爺院里極為得臉的丫鬟,做事利落,很有些體面。
只是前兩年,被繼室夫人孟氏看中,要到了自己身邊,如今已是孟夫人跟前數一數二的大丫鬟了。
云雀自然也看見了園內的唐玉,她臉上立刻堆起笑,聲音清脆地開口:
“妹妹,我們是奉了孟夫人的命,來尋四小姐養的那只寶貝鸚鵡‘巧哥兒’。
“妹妹,我們是奉了孟夫人的命,來尋四小姐養的那只寶貝鸚鵡‘巧哥兒’。
方才一個不留神,竟讓它飛到這院里來了,沒驚擾到妹妹吧?”
她話說得客氣,唐玉放下雜草,拍了拍手上的土,眉眼彎彎:
“云雀姐姐客氣了,我剛剛低頭收拾,沒看到鸚鵡往哪兒飛。”
話音未落,跟在云雀身后的小廝眼尖,指著園中那棵老槐樹的樹冠叫道:
“在那兒呢!”
果然,一只羽毛鮮亮的綠鸚鵡正蹲在枝頭,歪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瞅著下方。
云雀指揮小廝:
“快去,小心些,別驚著它,更別弄傷了!”
趁著小廝去捉鸚鵡的間隙,云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唐玉身上,笑容里多了幾分探究:
“瞧我這記性,光顧著找鳥,還沒請教妹妹怎么稱呼?
如今是在哪個院里當差?竟有閑心來收拾這荒了許久的園子。”
唐玉解開面上的包巾,坦然道:
“我是玉娥,如今就在這寒梧苑當差。這園子景致不錯,荒了可惜,理出來也能給二爺看個趣兒。”
唐玉嘴上這樣說,心里卻改正,是給自己看個趣兒……
“玉娥……”
云雀重復了一遍,又盯著唐玉上下打量了幾息。
此刻的唐玉,頭上腳上都包著巾子,雜草爛葉飛得她滿身都是。
圍著的圍裙顯得她的腰有些粗,只露出的眼睛黑白分明。
云雀面上露出一副驚愕羞慚的模樣:
“瞧我這眼睛,原來是玉娥姐!玉娥姐姐綁著巾子,我還沒認出來,真是慚愧!”
這時,小廝已小心翼翼地將鸚鵡捧了過來。
云雀接過鳥籠,仔細檢查了一下鸚鵡并無大礙,又恢復了那副得體的大丫鬟模樣:
“鸚鵡尋著了,我們就不打擾玉娥姐姐清凈了。
這園子收拾起來是費功夫,姐姐且忙著,我們還得趕著回去向四小姐和夫人復命呢。”
云雀客氣,唐玉也客氣地頷首,一行人轉身離去。
日頭大,唐玉站了一會突覺口渴,丟下鐮刀就準備去喝放在墻邊的茶水。
就聽到墻外的小丫鬟嬉笑的聲音:
“咦,這就是二爺房里承寵的老姑娘啊,也不怎么樣,二爺怎么看上的啊?”
“別亂說話,小心爛嘴!”是云雀的聲音,話語嚴厲,結尾卻帶著笑。
另一個丫鬟笑嘻嘻地接話:
“要我說,若是云雀姐能再回二爺院里,什么蛾啊蝶的,定然都舞不起來!”
笑聲遠去,云雀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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