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這么好心?”女人警惕地看著郁如。
“我為什么要那么壞心呢?”郁如微笑著反問。
女人沒再說話了,看她似乎不排斥,郁如便自作主張地去拆她頭上包著的紗布。“忍著點,可能有些疼,弄干凈你就舒服了。”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女人也能感受到她的善意,所以沒有亂動,就安安靜靜地任由她搗鼓自己頭上的那些紗布。
給女人換好了紗布,郁如又拿來藥水準備給她別的地方的傷口上藥。就在這時,女人突然開口說話了,“我叫康祝余。”
“嗯。”郁如點了點頭,同時認真地給康祝余處理傷口。
康祝余不滿地看著郁如,問:“你不說點什么嗎?”
郁如抬起頭來,想了想,開口道:“好名字。”說完,又低下頭繼續處理康祝余的傷口。
康祝余皺起眉頭,“一點都不好,明明這個名字一聽就很多余。”
“這樣嗎?”郁如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沒停,她笑了笑,道:“但是我覺得這個名字很飽滿。《山海經》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饑。’祝余是一種吃了就會飽的草,你又姓康,或許這個名字是要你健健康康,衣食無憂。永遠沒病,吃的飽飽的,挺好的。”
康祝余沉默了,半晌,她道:“我不是讓你解釋我的名字,我是想問你叫什么?”
“我叫林小草,你叫我小草就可以了。”郁如抬起頭來沖她微笑道。
“你騙人,你不叫林小草。”康祝余語氣肯定,“你看起來很年輕,而且家里應該很有錢,這一代有錢的父母怎么會給孩子取這種名字?”
“我沒騙你。”郁如面不改色地掏出手機,點開自己的電子身份證展示給康祝余看,“你看,這是我的身份證。”她有四張身份證,四張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所以她根本不怕康祝余看出破綻來。
康祝余往她手機看去,發現她的電子身份證上面寫著的姓名正是“林小草”。她疑惑道:“為什么你的家里人給你取這種名字?”
郁如收好手機,應道:“我家里是農村家庭,我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父母重男輕女,又沒什么文化,所以給我取了這種名字。有句老話叫做賤名好養活,他們給我取這個名字,也是想我正常長大。”
康祝余上下打量了郁如一番,“你看起來不像個農村人。”
“是嗎?那真是對我最好的夸獎,說明我成功了。不過我們農村人也會努力賺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現在很多農村人都很時尚,并不是一直面朝黃土背朝天,曬得一臉黢黑的形象。”
“你說的也是,但你現在一定不算農村人了,你變成了人上人。普通人無法進入這里,你是怎么進來的?你來干什么?”
“我的愛人被這里的雜種綁架,我一路殺進來的,誰攔我,我砍誰,砍完那些人,我就進來了。”傷口已經重新處理好,郁如開始收拾醫藥箱。
“他們死了嗎?”
“還沒。”郁如放好醫藥箱,摘掉手上的手套和臉上的口罩以及護目鏡丟進了垃圾桶里。
“為什么他們還沒死?”康祝余提高了聲音,有些激動,雙手死死揪著蓋在身上的被子。
“生比死難過多了,所以沒讓他們死。你等等,我去洗個手。”不等康祝余回答,郁如直接離開去洗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