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藜輕哄何世遠
經理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何世遠堅持報警,事情性質就不同了。酒吧免不了要被牽連調查,即便老板背景夠硬,他這個經理的失職老板能輕輕放下?
萬藜上前一步:“經理,我跟他聊聊。您稍等。”
經理會意,點了點頭。
萬藜深吸一口氣,知道現在必須穩住何世遠。
她放軟語氣,臉上帶著愧疚與擔憂:“今晚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出現,我可能更麻煩。讓你受傷了,我特別過意不去。”
何世遠眼神動了動。
萬藜繼續“安撫”,聲音輕柔:“我讓他們給你鄭重道歉,好不好?然后我們馬上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看看你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傷到?”
她說著,目光落在他青紫的傷口上,眉頭微蹙,看起來是真的在擔心他的傷勢。
“你是不是很疼?”
何世遠聽著她溫軟語,心里那點暴戾被熨帖下去不少。
目光無意間掃到萬藜抬起的手臂,白皙的小臂上,有一道明顯的紅痕,甚至有些破皮,估計是剛才拉架時被劃到的。
“你胳膊怎么了?”何世遠眉頭立刻擰緊。方才只顧著自己生氣,竟沒注意到她也受了傷。
萬藜一怔,低頭看了一眼。
隨即微微蹙眉:“剛才不小心碰到的,有點疼。我們一起去醫院,好嗎?我也需要處理一下。這里的事就這樣算了吧。我真的好累,不想去警察局折騰做筆錄了。”
何世遠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立馬站了起來:“疼得厲害嗎?走,現在就去醫院!”
萬藜暗暗松了口氣,點了點頭。
經理見狀,大大松了一口氣。
他趕緊轉身下樓,去向席瑞匯報最終的處理結果。
席瑞坐在車里,聽完經理的匯報,臉上沒什么表情。
“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是!我向您保證!”經理幾乎是立正般回道。
“去吧。”席瑞擺了擺手。
經理如蒙大赦,連聲道謝,躬著身快步退開了。
席瑞將指間的煙灰彈向夜色。
酒吧后巷的喧囂已逐漸散去,只剩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就在這時,他看到剛才打架的那對男女從側門走了出來,正朝他這個方向走來,準確說,是走向他車旁那輛保時捷。
女孩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男生則狼狽得多,臉上掛了彩,神情卻莫名透著得意,目光幾乎黏在女孩身上。
席瑞不動聲色地看著。
萬藜剛要伸手拉車門,動作卻忽然停住。
“何世遠,”她轉過頭,“你是不是喝酒了?”
何世遠一愣。他今晚確實喝了酒,但經過打架、折騰這么一通,酒意早就散了,自覺清醒得很。
他立刻辯解:“我早醒了,這點路我能開。”
萬藜臉上的不贊同更加明顯:“不能酒駕。”
何世遠知道在這件事上跟她硬拗沒用,于是兩人轉身往前門走,準備叫車。
后半夜的酒吧街已提前清場,一輛出租車也沒有。
兩人只好站在路燈下干等。
何世遠看著萬藜被燈光勾勒得驚心動魄的側臉,看得幾乎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