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別影微微一笑:“讓云總捕見笑了。”
“出發吧。”云清音不再說別的,直接就上了車。
兩輛馬車前一后駛出城門,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官道林木茂密,云清音坐在車內,手中攤著從君別影那搶來的空白皮卷。
光影層層疊疊,皮卷上的山川輪廓仿佛活了一般,隨著光影緩緩流動。
蕭燭青的聲音從簾外傳來,“總捕,后面那輛車一直保持二十丈左右的距離。”
“隨他。”
手上的皮卷是上好的雪山羚羊皮,入手微涼,就像君別影給人的感覺一樣。
正思索間,馬車緩緩停下,蕭燭青道:“前方路斷了,昨夜山洪沖垮了橋,只剩下了幾根木樁。”
云清音下了車,前方一條五米寬的溪流橫在面前,水流混著黃泥不斷翻滾而下。
通行艱難。
寒鋒駕著后車也到了。
孫思遠先跳下車,看了眼溪流,皺眉“這該如何,王爺不宜涉水。”
君別影的聲音從車內傳來,“無妨,讓云總捕先行便是,我們繞路。”
云清音回頭看他。
車簾半卷,他倚在車內軟枕上,衣襟半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那雙妖異的眸子朝她望來,笑得像只狐貍。
“繞路要多走兩日。”云清音道。
“那便兩日。”
君別影撐著頭看她,“總比我這般病體染了風寒,拖累行程要好。”
裝,再裝。
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云清音才不會慣著他,對蕭燭青吩咐“砍樹,搭臨時木排。”
蕭燭青一聲不吭就去砍樹。
“既然同行,沒有分開走的道理。”云清音說著已走向路旁邊的小樹林中,“王爺若怕水,在車上坐穩便是。”
她挑中一棵有碗口那樣粗的杉木,手中驚蟄寒光閃過,樹木應聲而倒。
寒鋒看向自家主子,君別影托著腮點了點頭。
黑衣刀客躍至云清音身邊,拔刀砍向另一棵樹。
孫思遠站在車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終嘆了口氣,從藥箱里取出一個裝滿驅蛇蟲藥粉的小瓷瓶。
林間雜草叢生,以防萬一,他在他們周身都灑了些。
半個時辰后,木排搭建成功,幾人將它橫在殘橋樁上。
云清音率先踏上去試了試,木排還算穩當。
她回頭“燭青,駕車過來。”
第一輛車駛上木排,木排微微沉了沉,溪水沖刷過木頭,慢慢浸潤表面,但總體還算穩得住。
行至中央,一道浪花滾了過來,原本還殘留在溪面上的一根橋樁突然松動,木排打滑偏離了原有的方向,馬車措手不及,即將要沖入溪面。
云清音幾乎在木排傾斜的同時躍出,短刃插入水中另一根木樁,單手托住即將要下墜的車輪!
蕭燭青勒住馬,穩住重心,車輪擦著木排邊緣停住,隨著木排的前進搖搖欲墜。
“寒鋒!”
君別影喊了一聲。
黑衣刀客抽出佩刀,一刀斬斷已經松動的木樁,同時另一只手托住車轅。
兩人合力將馬車推回木排中央。
有驚無險地過了對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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