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
云清音落地,掌心被粗糙的木樁磨破,滲出幾縷血絲。
她看了一眼,面色不變,只甩了甩手,對蕭燭青道:“檢查車馬,沒問題我們就繼續趕路。”
蕭燭青應聲,前去檢查車輪與轅木。
寒鋒收好刀,回君別影的馬車旁繼續做他的沉默好下屬。
君別影透過車窗,目光落在云清音正在擦拭血跡的手上,眸色深了深,喚來孫思遠對他低語了一句。
孫思遠點點頭,從藥箱里找出一個青瓷小罐,拿在手心做著準備。
要不要遞過去,看看再說。
云總捕都不急,他急什么。
兩輛車重新駛回官道上。
車廂內,云清音撕下一截里衣下擺,就著自己的掌心傷口隨意裹了裹,裹得有些潦草。
蕭燭青從車轅處過來,想幫云處理一下,被云清音拒絕了:“小傷,并無大礙。”
他皺著眉頭,堅持翻了翻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囊,取出幾塊干凈布條,又順手接下自己腰間水囊,一起遞進了馬車,“總捕,還是處理一下吧,溪水渾濁,恐怕會有污穢殘存。”
“多謝。”云清音伸手接過,拆開她臨時包扎,就著清水沖洗傷口。
刺痛傳來,她眉頭都未皺一下。
再次包扎好后,她朝著后方馬車方向道了一句:“方才多謝王爺出手。”
聽上去像是道謝,可是語氣沒什么起伏,聽不出多少感激。
后方馬車里,君別影眉梢一揚,笑道:“云總捕客氣了,誰讓我們現在同舟共濟,云總捕這般好身手,之后的行程我亦無需再擔心了。”
他停頓片刻,又關切道:“總捕的手孫大夫這里有上好的金瘡藥,用了凝脂生肌,不留疤痕,你可需取用一些?”
“不必。”云清音拒絕得干脆,“小傷而已,不勞王爺費心。”
君別影也不堅持,只悠悠感嘆道:“總捕這般要強,本王有些過意不去怎么辦。”
云清音不再接話。
車輪轆轆,馬蹄聲聲,車廂卻很安靜。
云清音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腦中梳理著方才她所見的一幕幕。
君別影乘坐的馬車過河時,看似全靠寒鋒與蕭燭青在出力,但車輪下墜瞬間,她還是察覺出有力道托了一下,力量一閃即逝,但她敏銳的感知不會出錯。
還有他身邊那個孫思遠,看似就是簡簡單單什么也不會的大夫,他的下盤給人的感覺也是穩當的,氣息綿長,恐怕也非尋常醫者。
這趟水,果然深得很。
午后,一行人找了處林間空地歇腳,喂馬,再用些干糧。
云清音坐在一塊青石上,就著冷水啃著手中的硬餅。
蕭燭青和寒鋒分頭去附近查探,孫思遠則在生火準備燒些熱水。
君別影踱到她附近,隨意尋了棵樹下陰涼處,也沒講究,直接倚著樹干坐了。
云清音看過去,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常服,瞧著人都清雅了幾分。
只是臉色依舊蒼白著。
看到云清音在看他,還輕咳了兩聲,假模假樣地昭示著他是個“病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