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
云清音讓沈趙二人先動。
沈落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
這是世子爺該來的地方嗎?
這是世子爺應該付出的體力嗎?
他為什么要出來查案,躺在家里逗逗鳥兒,聽聽曲不香嗎?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淪落至此。
他身后是萬丈懸崖啊!
沈落痕裂開嘴笑了笑,勉強擠出一句:“云總捕,這坡真要爬?摔下去可是連全尸都沒有了!”
云清音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只道:“要么爬,要么留在這喂海鳥,你選一個。”
沈落痕想象了一下那畫面,抖了抖身子,趙啟元在旁邊拽了拽他的衣袖,低聲勸道:“別廢話了,趕緊上,時辰耽誤不得。”
他雙手抱臂,使出了激將法:“你若不上,我就上了。世子爺到時可別怪我丟下你不管。”
趙啟元還是很了解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的。
果然,沈落痕把眼睛一閉,豁出去了!
他咬著牙,抓住凸起的大塊頑石就往上爬,爬出一段距離,沈落痕突然在巖縫里,對上一張懸吊著的死人面孔!
娘耶!
嚇得他一腳踩空,連帶著身邊幾塊碎石嘩啦啦滾下坡去!
跟在他身后的趙啟元趕緊用手托住他,“穩住,別慌。”
沈落痕借著趙啟元掌心之力重新找了塊頑石踏住。
他撫了撫狂跳的心口,向趙啟元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又定神片刻,繼續往上攀爬。
離他們最近一個窩棚里的人似乎被驚動,門簾掀開一條縫,一道人影探出頭來四處張望。
云清音瞬間繃緊身子,對著崖壁上的兩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吐出兩個字:“別動。”
沈落痕和趙啟元大氣都不敢喘,死死貼在巖壁上,連心跳都恨不得按住。
下方,云清音一個箭步無聲地貼近窩棚的另一側。
見那人注意力被山坡吸引,她猛地滑出,一手捂嘴,另一手握緊短刃對著其后頸狠狠一擊。
人影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她將尸體拖入黑暗。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快得讓崖壁上的沈落痕還未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沈落痕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對趙啟元傳音:“她……她殺人跟捏死只螞蟻似的。”
趙啟元咽了口唾沫,低聲回道:“不然怎么是總捕,換咱倆,早被發現了。”
沈落痕心中豎起大拇指,是個狠人。
解決了崗哨,前路豁然開朗。
三人攀上崖頂,沈趙二人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唇沒有一點血色,心臟狂跳不止。
沈落痕有氣無力地嘟囔:“不行了……爺這輩子……再也不爬這種鬼坡了。”
趙啟元咳了兩聲,附和道:“加……加我一個!這坡太難爬了,遭老罪了!”
他們二十余年的經歷加起來,都不足今日一晚的驚險刺激。
云清音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歇夠了就起來,工坊區就在前面,還沒到喘氣的時候。”
沈落痕嗚了一聲,好可怕的云總捕。
還不給歇。
他勉強坐直身子,轉過頭盯著云清音的側臉看,想看看云清音是否如他們一般。
結果云清音臉色澄澈,并無半分虛浮,只鬢角沁出點汗珠,下頜線微微有一絲薄紅,沈落痕撇了撇嘴,決定回去之后給云清音塑個雕像。
日夜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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