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的船則已借著方才的沖勢,沖出了絕命渦的影響范圍,駛入一片相對平緩的水域。
船上鴉雀無聲,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和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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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船
蕭燭青等京畿處的人看向云清音的目光,又敬畏又是驕傲。
這就是他們的云總捕,無所不能的云總捕。
是他們一生追隨的對象。
沈落痕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碧眼睜得溜圓,看著前方挺立在舵位處,神色已經恢復到平靜的纖細身影,半晌才喃喃道:“厲害!真看不出來你操船之術這般了得,已經不是正常人了,是神人!”
云清音小臉繃著,沒摻什么感情地看著他們。
沈落痕心中感慨,這人為何會如此淡定,好似方才只是駕船逛了圈后花園,行的也不是絕地,而是陸地跑道。
趙啟元也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鄭重拱手:“今日救命之恩,啟元銘記,還未知姑娘名諱,他日必當登門重謝。”
云清音淡淡的回道:“云清音,謝就不必了,別給我添麻煩就是。”
沈落痕和趙啟元眼中閃過震驚之色,赫赫有名的京畿處云總捕,竟然是她。
難怪京都城都在傳云清音斷案從無冤錯,緝兇從無失手,更有一身旁人難及的本事,無論是山巔絕境還是海上險渦,只要她想,就沒有闖不過去的!
他們今日有幸見識到云總捕的能耐,傳果真沒說錯。
今晚的經歷,怕是夠他們反復琢磨好些日子了。
云清音將舵輪交還給心有余悸但對她滿臉崇拜的舵工,將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后,開口道:
“說說,你們怎么摸到這兒,還惹上了海東青?”
她目光掃過沈落痕和趙啟元狼狽的模樣,心中明了,這兩人查的案子,恐怕與東極島也脫不了干系。
沈落痕咳嗽著苦笑道:“我們查到一批失蹤的官造兵器可能流向海上,追蹤一條可疑船只至此,沒想到入了陷阱。”
趙啟元臉色蒼白地補充,“他們不止一條船,水下還有絆索,我們的船根本不敵。”
云清音點點頭,看來海東青的勢力比預想的還大,警覺性也極高。
“還能動嗎?”她問。
沈落痕和趙啟元勉強站起來,雖然狼狽,但眼神已經恢復到勛貴子弟特有的銳利:“能!”
云清音看了看他們,又望向前方近在咫尺的東極島,她道:“跟著我可以。”
她語氣冷淡,“但一切聽我命令,若拖后腿,我會把你們扔回海里。”
沈落痕和趙啟元對視一眼,齊齊抱拳:“但憑總捕差遣!”
云清音不再多,轉身繼續指揮航行。
又過了約半個時辰,前方霧氣似乎淡了些,一座黑沉島嶼的輪廓漸漸顯露。
島上隱約可見零星燈火,細聽還能聽到些許人聲,以及劉群說的“鐺鐺鐺”的聲響。
而在島嶼西側的一處灣口,依稀可見幾點停泊的船影,其中一艘,正是黑帆。
云清音喊人放下子船,吩咐蕭燭青先去探查一番,他們留在原地等待。
不一會兒,蕭燭青的子船從側方霧中悄然靠攏過來,“總捕,黑帆船進灣了,灣口很窄,有暗樁,我們暫時不能跟太近。”
云清音讓他先回來,隨后目光投向東極島的地勢。
岸線陡峭,多懸崖絕壁,山峰聳立,地形崎嶇難行。
果然險要。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與興奮。
找到了。
她回頭,看向身后下屬和兩個意外的幫手,桀驁地笑了,“各自準備。”
“我們拜訪一下這座東極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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