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聽罷搖了搖頭:“哪能這么快,我剛接手京畿總捕不過一年有余,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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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謀
她睨了妹妹一眼,“你好不容易才考至京畿處,我哪舍得這么快就走?還得留著好好管教你呢。”
知意臉上的喜色卻淡了下去,憂心忡忡地道:“阿姐,你近來風頭太盛,連破多樁大案,圣上也不下幾次褒獎于你。可京兆府那邊,雖說面上都恭維著你,但私底下的排擠和閑話,從來就沒斷過。我擔心他們……”
“怕他們給我使絆子?”
知意點頭。
云清音仍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從容樣:“他們不敢排擠到我當面來,就算真有不知死活的敢湊到我眼前,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他們從此閉上嘴。”
見知意眉頭仍未舒展,云清音忽地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塞進妹妹手里:“既然你這么替我操心,這趟最后的差事就由你去交吧。也讓你在幾位大人面前露露臉。”
說罷伸個懶腰,輕輕拍了拍知意肩頭。
“阿姐?那你呢?”知意一愣。
云清音掀開車簾,翩然躍下車轅。
暗紅箭袖官服搭配墨色長發,襯著容顏明艷動人,立刻引來不少路人側目。
云清音腳步未停,只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我另有去處,辦完事,老地方見。”
知意握著尚帶余溫的錦囊,朝遠去的背影大喊道:“阿姐,萬事當心。”
云清音揮揮手,轉眼消失在長街人潮之中。
三日后,京都,一處臨水宅邸。
書房中對坐著兩位官員打扮的中年人,氣氛卻不似窗外流水那般輕緩。
主位上京兆尹陳廉重重擱下茶盞,沉聲道:“云清音這次又立一大功,不僅擒住了柳七娘,連皇宮之前失竊的山河錦繡圖也一并尋回。京都怕是要再傳一波她的名頭了……”
下首坐著的府丞周文遠面色陰沉:“大人,正是如此才棘手,柳七娘是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摸進庫房的,最后卻是她京畿處把人拿住,連帶著破了宮里的懸案。這一下,明面上是她的風光,暗地里,”
他看了眼上首府尹大人,皺眉道,“豈不是坐實了我京兆府防衛如同虛設?這臉都丟到御前去了。”
陳廉眉間溝壑更深了些,“光是丟臉尚可彌補,怕只怕她圣眷日隆,京畿總捕的權柄愈發大了。長此以往,內外刑名之事,恐怕真要掌握在她一人手中。”
“更何況圣上還特準她前斬后奏,她此番行事,我們連參她都不能。”
“下官倒想起一事。”周文遠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他傾身道:
“前日隱有聽聞,圣上有意籌建一支秘密隊伍,專司機密要務,正需這等鋒銳之刃。云總捕此番再立殊功,豈非正是最合適人選?”
陳廉眸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為國舉才乃分所應當。”周文遠露出一個微笑,“云總捕這等大才,理應在更緊要的位置上為君分憂。至于京畿治安的繁雜瑣事,也該由我等著力整飭一番了。”
書房內靜了片刻,只聽得水聲潺潺。
半晌,陳廉捋須,面上浮現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此有理,那便擬一道薦書吧,務必陳明云總捕之能,契合圣心。”
“是。”
二人不再語,各自低頭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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