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倚在廊柱上等了稍許,就見尚書大人的身影從里走了出來,幾步就出現在門口。
她抬眸一笑,笑意慵懶至極,“孫大人總算肯露面了?我還以為你要縮在府里,做一輩子縮頭烏龜。”
“云清音!”孫尚連強壓著怒火,沉聲斥道,“你一無圣旨二無駕帖,隨意率人圍堵二品尚書府邸,攔截御道,你難道不怕圣上賜你一個大逆不道之罪?”
他怒目直視云清音,“速速撤兵,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云清音嗤笑一聲,抬腳走到他面前,“孫大人倒是說說,你要如何不客氣?是用你私通海寇的批文,還是用你東極島私造的軍械?”
圍觀百姓全部嘩然,對著孫尚連指指點點。
云清音造了這么久的勢,已經沒有人再相信孫尚連的狡辯之詞。
孫尚連的臉漲得通紅,又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你……你偽造證據,殘害忠良,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之人怕是你吧,孫尚連孫大人!”云清音將大人的尾音拖的極長,話里帶上了譏諷之意,聽得孫尚連跳腳。
他向來都知道云清音斷案別出一格,沒曾想能有一天輪到他,體驗一把云清音的氣死人不償命。
云清音從懷中掏出了她從東極島得來的所有證據,一一展示給孫尚連看,
“這是你與海東青的往來書信,每一份都有你的親筆簽名和私印,這是東極島私售軍械和你分贓的賬冊,還有你以兵部尚書之名,私授東極島采買鐵器銀礦和工匠的密函!”
“甚至,”她舉起那份致命批文副本,加重了語氣,“你還發了準許將特型破甲錐交付給北國的密令,你竟敢通敵?”
孫尚連面色陡然一變,上前一步想去搶,蕭燭青拔刀攔下他,云清音后退幾步,將證據抖得嘩啦作響,“鐵證在此!你不是謀逆,是什么?”
“胡說八道!”
孫尚連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模樣,反駁道:“本官從未簽發過此等批文!定是有人偽造印信,構陷于本官!”
“云清音,你京畿處辦案,便是如此草率,僅憑一些不知真假的紙,就要定一位尚書的罪?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轉向圍觀的百姓大聲道:“諸位!本官為官數十載,一直兢兢業業忠心體國,豈會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這分明是有人嫉恨本官設下的毒計!”
“云清音,你今日所為已非查案,而是逼宮!本官要上奏陛下,參你濫用職權、誣陷大臣、阻塞御道、驚擾百姓之罪!”
口若懸河地說完,他竟抹起了淚,當著眾多圍觀之人的面將二品官員的面子丟在地上。
他以為這樣就能逃脫罪責,逃脫掉抄家的命運?
云清音對他的指控充耳不聞,抱著胸等他表演完,才不疾不徐開口道:“尚書大人不必急著喊冤。批文真偽自有鑒印高手與您核對。”
她抬眸冷冷地看著孫尚連,“此外東極島涉案所有人員都已在我京畿處押解途中,島上繳獲的一切賬目軍械不日就能送至圣上面前,你辯無可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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