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預感
小川挺起胸脯,下巴揚得高高的,語氣里滿是得意:“這可不是您給的生活費,是我這幾天在大姑的學堂幫忙,大姑給的工資!”
“工資?”張清然和陳秀江異口同聲地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眼里都帶著幾分驚訝。
陳秀江馬上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小川的頭發,打趣道:“你小子能干嘛?在學堂里怕不是就顧著玩了吧?還能掙工資?”
小川一把拍開陳秀江的手,梗著脖子反駁:“我才沒玩!我幫大姑整理寒假資料,檢查學生出勤,分發教具,搬書整理書架,樣樣都干了!不信你們問大姑!”
陳秀芳連忙接過去吃了,笑著幫小川說話:“秀江你可別小瞧我大侄子,小川這幾天幫了我大忙了。學堂里的活兒又雜又多,他手腳麻利,做事認真,整理的資料分毫不差,出勤表記得清清楚楚,這錢是他應得的,一點沒多給。”
張清然聽了這話,心里頓時明白了過來。
她瞅了瞅小川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趁他不備,飛快地從他手里抽走了那疊錢。
怕被搶回去,背過身用指尖捻著數,她心里微微一驚,竟然整整兩千塊。
小川的生活費一個月才一千五,這才幾天工夫,陳秀芳竟然給了這么多,明擺著是借著“工資”的由頭補貼孩子。
張清然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又帶著幾分過意不去,拉住小川伸過來搶錢的手,板著臉叮囑道:“聽見沒?這錢是你大姑看你干活辛苦給的,可不能瞎花,要是在別處,誰能給這么多錢?你可得記住你大姑的好,聽見沒有?”
“知道啦知道啦!”小川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睛卻亮晶晶的,“大姑對我最好了!”
陳秀芳笑著擺擺手,把錢拿過來重新塞回小川手里:“一家人沒必要客氣。小川這孩子聰明機靈,一點就透,做事又踏實,給這點錢算什么?以后放假了就來,好好干,大姑還給你漲工資。”
她說著,又狠狠夸獎了小川幾句,把小川夸得臉都紅了,撓著頭嘿嘿直笑,眉眼間滿是雀躍。
屋子里的氣氛越發熱絡,陳母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拍了拍手道:“行了行了,別嘮了,餃子餡還等著呢。秀芳,跟我進廚房包餃子!”
張清然也應了一聲,跟著陳母和陳秀芳往廚房走。她這些年在家里被陳母寵得嬌慣,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包餃子了,就連搟餃子皮都費勁。
進了廚房,她先是看著陳母和陳秀芳干,陪著聊天。等案板上餃子多了,她就給放到一邊碼好。
她也試著包,笨拙地拿起一張皮,用小勺舀了點餡放在中間,捏著皮的邊緣,勉勉強強捏出幾個歪歪扭扭的褶子,包出來的餃子要么露著餡,要么軟塌塌地趴在案板上,跟陳母和陳秀芳包的那些圓潤飽滿的餃子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陳秀芳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陣羨慕。
同樣是一家人,陳秀江和陳母陳母對張清然百般呵護,不讓她受半點累,而自己呢,從開始自己過日子到離婚后都是一個人帶著王浩打拼,里里外外一把手,什么苦什么累都嘗過。人和人的命運,怎么就差這么多呢?她輕輕嘆了口氣,心里感慨萬千,卻也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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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