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熱心跳
兩個人沒有去花店,直接回了家。
下車時,兩人的臉還燙得厲害,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別開,空氣中都飄著幾分羞赧的甜。
司機幫王浩下了車,史玉清熟門熟路地推著王浩往單元樓走,一路沒怎么說話,只聽見輪椅轱轆碾過地面的輕響。
進了電梯,史玉清按下樓層鍵,金屬門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噪音徹底隔絕。
狹小封閉的空間里,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
電梯緩緩上升,數字跳得緩慢,王浩的目光落在史玉清低垂的側臉上,睫毛長長的,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看得他心頭微動。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悅悅,你來。”
史玉清愣了一下,抬眼看他,眼里滿是疑惑,卻還是乖乖地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
她蹲在輪椅前,離他還有半步的距離,仰著臉看他,像只溫順的小貓。
“過來點。”王浩又說,聲音里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史玉清抿了抿唇,忍著笑意,蹲著身往前挪了兩步,直到緊緊貼在他的腿邊。
兩人視線平齊,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橙子的清甜。
王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然后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悅悅,遇見你之后,我才明白,原來日子可以像花店里的玫瑰,既有滾燙的紅,又有溫柔的香。往后的歲歲年年,我想和你一起,把每一個平凡的日子,都過成詩。”
短短兩句話,聽得史玉清更是耳熱心跳,卻不知道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電梯恰好“叮”的一聲停下,門緩緩打開。
怕突然有人進來,史玉清慌忙起身,等了幾秒,見門口并沒有人,心里才平靜了些,也緩過了這口氣,有些不好意思,佯裝嗔怪地對王浩說:“你說什么瘋話呢,還說沒談過戀愛,這種話張口就來,還能沒有過?”
王浩一聽極了,馬上辯解,“我哪兒能騙你,就是沒有。我語文好,從小就會寫作文,出口成章不可以嗎?”
“你還上勁了,你學理科的,作文好?”史玉清相信他沒有談過戀愛,不過這些話她不相信是王浩即興創作的,八成是從哪里看來的。
“你還不信?誰告訴你學理科的文科就一定不好?”
這話也有道理,史玉清無從反駁,一邊裝作推王浩出電梯,一邊想了個主意,“那你再多說兩句!”
王浩被她這話噎得一怔,耳根瞬間紅透,卻不肯露怯,被史玉清推著出了電梯,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輪椅扶手,往后扭著頭,聲音帶著點緊張的啞,卻字字真切:
“我沒騙你,這些話不是抄的,是看見你才冒出來的。為了證明哥哥我的實力,我就再即興兩句。”
說著,他就想背誦似的脫口而出,“你就像落在我荒蕪日子里的一束光,從前我總覺得日子是黑白的,三餐四季不過是重復的煙火,可遇見你之后,連風掠過耳畔,都帶著花香。”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目光柔得能滴出水來,又補了一句,帶著點憨氣的認真:
“往后啊,我想把我們的日子,釀成藏在時光里的蜜,不用多轟轟烈烈,只要朝暮與共,歲歲年年,都有你。”
(請)
耳熱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