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一聽“住院”兩個字,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前段時間在外地醫院住的那一個月,他算是住夠了,滿鼻子的消毒水味,天天對著白墻,簡直要憋出病來,當下就堅持要回家靜養。醫生拗不過他,只好反復叮囑他按時做復健,千萬不能劇烈活動。
第一天跟姥爺和母親在家里待著,聊聊天,下下棋,覺得很是沒意思,覺得渾身不自在了,還不如在a市,那里暖和,馮濟堂帶著他到處去玩兒,此時完全不同,他像一只小鳥被關在籠子里一樣,想看看窗戶外面的世界還得借助別人的力量站起來,真是憋屈。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刷手機,翻得眼睛都酸了;想跟人嘮嗑,一個大男人跟誰聊?
陳秀芳忙著收拾被褥呢,聽他們打電話說三兩天后姥姥和小川就來了;姥爺在屋里用手機上網,放的聲音那么大,吵的人心煩,他也不敢說,人家老頭兒看的津津有味,他怎么好給人家掃興,可是這份熱鬧對他來說更是鬧心。
跟史玉清吐槽,史玉清感受到了他的煩悶,在手機那頭開玩笑:“要不,跟我來花店待著吧?店里人多,比在家里有意思。”
王浩眼睛一亮,當即點頭應下。
第二天下午,史玉清就來了,用輪椅把王浩帶到了清韻花坊。
花店果然比家里熱鬧多了。劉瑾瑜和王麗正忙著整理剛到的新鮮花材,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響清脆悅耳;史玉清穿梭在花架之間,時不時招呼進店的顧客。
時不時有客人推門進來,風鈴叮當作響,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比家里的冷清有趣多了。
閑來無事,王浩也跟著她們學包花束、做花籃。他手笨,剛開始總把絲帶系得歪歪扭扭,包出來的花束也松松垮垮的,惹得劉瑾瑜和王麗笑個不停。
史玉清卻耐心得很,手把手地教他握剪刀的姿勢,教他怎么搭配花材和葉材,一來二去,王浩竟也能勉強包出一束像樣的花了。
很快,王浩和劉瑾瑜和王麗也熟了,說話也隨便起來,開玩笑也多了,最主要的是能天天看見史玉清,和她一起干活,覺得很幸福,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可沒來幾天,王浩就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每到晚上,花店里都會剩下一些沒賣出去的花,開始兩天也就幾支,他沒怎么往心里去,可是今天竟然有幾大束,這不是個很大的損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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