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那個倒霉孩子的事
陳父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和司機閑聊幾句,后來見司機不怎么愛聊天,也就算了。老黃的司機每天陪他出去,見慣了各種場合,已經養成了少的喜歡,更何況老板娘坐在后面,說錯話就得不償失了,所以干脆少說,問了就答,絕不主動挑起話題。
陳秀芳和江平坐在中間一排,她大病初愈沒什么精神,斜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有些發沉。江平見狀,連忙拉過她的腿,讓她平躺下來,又把自己的大衣一角掀起來蓋在她腳上:“躺著歇會兒,別凍著。”
一路上,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順手拿出后座的土特產嘗鮮——甜糯的大棗、香脆的栗子,也不洗,用濕巾擦擦就吃,嚼在嘴里依然滿口生津,先前壓抑的心情也漸漸舒緩開來。
突然,陳秀芳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她把沒吃完的大棗遞給江平,摸索著掏出手機,屏幕一亮,竟是張清然發來的轉賬,金額赫然是五千塊。
陳秀芳心里一驚,不用想也知道是陳秀江讓她轉的。
果然,緊接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姐,沒想到浩浩受了這么大罪,這點錢不多,是我和你弟的一點心意,你一定收下。”
陳秀芳哪里肯收,正猶豫著怎么拒絕,江平見她眉頭微蹙,輕聲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陳秀芳想起之前問過王浩,江平已經給了他一萬塊,馮濟堂也給了一千。她心里盤算著,張清然和陳秀江是至親,給的錢卻不如江平多,江平會不會小看他們,這些錢對普通工薪家庭來說已是不小的數目——陳秀江一個月工資也有限,這五千塊能頂上他們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怕傷了陳秀江的面子,便隨口撒了個謊:“沒什么,就是一個家長沒事找事。說他們孩子上了這么久輔導班,成績沒進步反倒退步了,追問我怎么辦。”
“還有這種事?”江平頓時替她抱不平,“自己孩子成績下滑,不先從孩子身上找原因,反倒怪老師?她到底想干什么?”
陳秀芳把手機息屏塞進衣兜,嘆了口氣:“誰知道呢。讓她先念叨著吧,我不回消息,她自己著急了自然會說出真實想法,到時候再想辦法應對。”
這話倒不是純編的。學堂里確實有個叫崔千羽的女孩,性子像有多動癥似的,上課從來坐不住,不僅自己不專心聽講,還總愛打擾周圍同學,作業更是不交。
老師找家長溝通,家長反倒理直氣壯:“一個課外機構還留什么作業?學校的作業寫完就不錯了!”這孩子上了半年課,起初成績還算穩定,最近不知怎的突然下滑,她媽直接找到學堂跟老師吵了一架,說老師沒好好教,還質問:“你能把別人家孩子教好,怎么就教不好我家的?”弄得老師哭笑不得,只好把這事交給陳秀芳處理。
陳秀芳耐著性子跟家長講道理,讓她多留心觀察孩子的日常,找找成績下滑的根源,別一味責怪老師。可那家長根本聽不進去,反倒說陳秀芳偏袒老師、欺負學生,還揚說要去投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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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那個倒霉孩子的事
那會兒陳秀芳剛從a市回來,被王浩受傷的事攪得心神不寧,實在沒忍住懟了一句:“要告你就快去,不然我可能還要離開北京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