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望和吳麗紅各自懷著心事,沉默不語,只是偶爾交換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擔憂和對未來的期許。
他們不知道林果在北京能不能站穩腳跟,也不知道未來的日子會不會越來越好,但他們心里都清楚,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無論是對林悅的虧欠,還是對林果的縱容,都該畫上一個句號。
從今往后,他們要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守著女兒,踏踏實實地生活。
火車到站時,已經是傍晚。
兩人拎著簡單的行李,走出車站,換上大巴,又轉乘三馬子,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帶著西北特有的干燥和寒冷。
林守望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對吳麗紅說:“走,回家吧,家里的爐子還得生火呢。”
吳麗紅點了點頭,兩人并肩走在鄉間的小路上,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傳來幾聲狗吠,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樣子。
回到家,林守望第一件事就是去給爐子生火,吳麗紅則去廚房收拾,想煮點熱乎的面條吃。
屋里漸漸暖和起來,燈光昏黃而溫暖,驅散了些許疲憊和寒意。
突然,老黑的電話又來了。
“誰呀?”吳麗紅突然問道。
“哦,外地號兒,應該是推銷的。”林守望應付一句,又說,“你先弄著,我去買盒煙,煙沒了。”
吳麗紅已經換上了舊衣服,一聽買煙,沒好氣地叨叨:“成天抽抽的,一年得多少錢。”
林守望假裝聽不到,他還怕走快了讓吳麗紅懷疑那個電話,只能聽著牢騷從家里走出來。
走出去二三十米,覺得安全了,林守望才撥通了老黑的電話:“老黑,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守望,怎么就玩兒這幾天就不來了?你回來了嗎?”
“回來了!”林守望回道:“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在家,來吧!”
老黑家不遠,不出三分鐘就到了。
屋里亮著燈,林守望喊了一聲“老黑”,老黑在屋里答道:“在呢,喊啥,進來!”
老黑媳婦早就跟人跑了,也沒孩子,老黑一直一個人。
“老黑,我跟你商量個事兒!”一進門,林守望連半句廢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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