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進了監護室
陳秀芳機械地點頭,眼神空洞卻又透著股執拗。
陳秀芳扶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腿卻軟得像沒了骨頭,剛一邁步就踉蹌著要往地上倒,史玉清趕緊沖過去扶住她,能明顯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
“陳媽媽,您這樣不行,先坐下緩緩。”史玉清的聲音帶著心疼,她知道陳秀芳此刻心里有多慌——那可是在重癥監護室搶救的兒子,誰能不害怕呢?
陳秀芳靠在史玉清身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里反復喃喃:“我還能見到浩浩嗎?他會不會……會不會……”后面的話沒敢說出口,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史玉清的手背上,冰涼一片。
史林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也不好受,他明天一早要接待一波重要客戶,實在是走不開,可眼前這情況,陳秀芳一個人去可不行,看看身邊的妻女,讓她們去真是不放心,再想想自己的大女婿,心里不由嘆了口氣,只能抱歉地對陳秀芳說:“秀芳,,我明天一早有重要客戶要接待,這樣,你別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無論發生什么事都不要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救治王浩的,我讓我的秘書錢小松跟你一起去,他年輕機靈,還是學法律的,到了那邊處理事故對接、跟醫院溝通都能幫上忙,你看怎么樣?”
陳秀芳遲鈍地轉過頭,腦子里一片麻木,卻也清楚自己一個人去肯定不行——她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處理那些雜事了。
她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麻煩你了。”
“不麻煩,都是應該的。”史林成說完,又看向史玉清,“悅悅你陪著陳媽媽,路上多照顧她,有事先跟小松商量,別自己扛著。”
史玉清立刻點頭。
“你會買機票嗎?”
史玉清忙不迭地點頭:“爸,我會買。”
她迅速打開手機訂票軟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眼神專注又焦急。
史林成接著說:“那你買三張,你們娘倆和小松每人一張,找到你陳媽媽身份證,先買你們倆的,我這就給小松打電話。”
等史玉清買好票,秀花已經幫陳秀芳穿好了衣服。
史林成已經給秘書錢小松打了電話,簡單交代了情況,讓他立刻準備好證件,半小時后到小區門口匯合。
掛了電話,他又走到陳秀芳身邊,把手機遞給她:“小松的電話我存上了,到了那邊有事你直接給他打電話,他會處理好的。我已經跟他交代了,全程聽你的安排,你們拿不準的事,給我打電話。”
陳秀芳接過手機,指尖冰涼,連握穩都費勁。
她知道史林成已經幫她想得很周到了,可心里的恐懼還是像潮水一樣涌上來——重癥監護室、肇事車、生命不保的傳,每一個詞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半小時后,錢小松準時到了小區門口,手里還提著一個裝著礦泉水和面包的袋子,挨個打過招呼,直接讓史玉清和陳秀芳上車,駛去了機場。
路上,史玉清買好了錢小松的票。
車子飛快的疾馳在午夜的馬路上,陳秀芳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漸漸后退的路燈,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到醫院,快點見到王浩,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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