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用不了電腦,多年的伏案工作經歷讓她患上了頸椎病,眼睛也不行,打字超不過一個小時,眼睛就會流淚,而且有重影,右肩膀就開始發酸,總不能為了圓個夢把眼睛搞壞了吧,又不甘心,看頭條上好多人說用手機寫,她就干脆也用手機。
手動拼字,速度慢不說,頸椎更是扛不住,不一會兒就感覺右邊肩膀酸脹的難受,她寫的正上癮,干脆靠在床頭寫,后來越寫越出溜,最后成了躺著,這樣挺好,陳秀芳心想:估計這姿勢不是我一個人的專利,說不定每天有很多寫手這么寫呢!
她嘲笑自己想法幼稚,又羨慕頭條上那些坐在桌前,眼前放著大屏幕豎屏電腦和閃著各色光芒的鍵盤,旁邊是香薰、茗茶,再加上輕松的音樂,人家才是作家呢,瀟灑愜意,自己這算什么?
人家是碼字,我這是……鬧著玩兒似的。
陳秀芳又自我解嘲:我這剛開始,要是將來賺了錢,誰還能說我這躺著的就不是作家,主席都說了:無論白貓黑貓,抓到耗子就是好貓,她成了貓了……再說了,網上小年輕們不總說躺賺躺賺嘛,也許就是這樣來的呢!
時間尚早,陳秀芳此時才思泉涌,把手機放胸口,用左手大拇指拖著,食指扶著,右手大拇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她用的拼音九鍵,已經用的太熟悉了,根本不用看每個鍵上是哪個字母,她就能很快拼出一句話,但是她發現選字很慢,不過打過的詞用過一次下次就有了……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過去了,陳秀芳左手大拇指麻了,她換了拿手機的方式,用左手從手機背面握著繼續打,可手腕懸空久了,又酸又麻,每次寫不了幾百字就得停。
她放下手機,揉揉手腕,走到窗前休息一下眼睛,外面漆黑一片,星星點點的燈光像一個個眼睛。
陳秀芳暗自琢磨:人家大神們一天寫一萬字,全年不休,啥毛病沒有,我怎么這么嬌氣,加上在機構寫的,還不到一千字,一章沒寫下來就累這樣了,還能不能行了,想干點啥怎么這么難!
胡思亂想之際忽然想起聊天時用微信語音時不是有個—語音輸入嘛,輸入完還可以轉成文字,陳秀芳眼睛一亮,趕緊回到床邊拿起手機,點開輸入法的語音按鈕,試了試,果然奏效,不僅微信可以,任何能拼字的地方都可以,她這才明白,不是微信功能大,而是輸入法的功勞,以后,她就用這種方法了。
陳秀芳清了清嗓子,慢慢說道:“王秀蓮把鍋里的稀粥盛出來,剛要端給炕邊的小兒子,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惡婆婆的罵聲:‘懶骨頭!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出來喂豬!’”
語音落音,屏幕上立刻跳出了文字,除了“炕邊”寫成了“靠邊”,還有就是有的標點符號不對以外,其他都沒出錯。
她趕緊把錯字改過來,又接著說:“王秀蓮攥緊了手里的碗,心里憋著氣——這粥是她從空間里拿出的米熬的,要是被婆婆發現,指不定又要鬧著分走大半。”這次輸入更順,連標點符號都自動標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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