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并不安靜,但是學生的聲音卻是有規律的,并不喧嘩,指尖敲打屏幕的輕微聲響,偶爾傳來隔壁教室孩子們的讀書聲,反倒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她看著屏幕上“王秀蓮”的名字,心里忽然篤定起來——就算沒有完整的計劃又怎么樣?就像她這輩子,從帶著王浩艱難過日子,到開輔導機構,再到有了自己的房子,哪一步是完全規劃好的?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遇到問題再解決問題嗎?
手指繼續在屏幕上移動,她開始給“王秀蓮”安排第一個小任務:先從空間里拿出一小袋米,煮一鍋稀粥,讓餓了好久的孩子們先喝上一口熱的。至于后續怎么應對惡婆婆的盤問、怎么偷偷藏起空間里的東西,她暫時沒想那么多,只知道先把眼下這個場景寫好,把“王秀蓮”的第一步邁出去——就像她自己,先敲下第一行字,比什么都重要。
很快,手機備忘錄里的文字已經攢了1000多字,門外傳來學生打鬧的聲音——第二節課的學生到了。
陳秀芳趕緊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手機揣進兜里,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前臺坐下,笑著跟進來的學生打招呼:“今天來得挺早呀,先找地方坐會兒,老師馬上就來。”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進來,有的拿出課本預習,有的湊在一起聊天。
陳秀芳余光瞥見韓果軒和劉恩兮湊在角落,正低頭說著什么,時不時發出笑聲,仔細一聽,全是“打野”“推塔”之類的游戲術語。
她心里犯了嘀咕:以前在學校,學生們哪敢當著老師的面聊游戲,就算是不教自己的老師,也怕被告狀。怎么到了機構,花那么多錢,反倒這么放松?是覺得機構老師不管,還是覺得“管不著”?
想到韓果軒媽媽上周還跟她抱怨,孩子上了三個月課沒什么進步,天天回家就抱著手機這么打游戲能有進步?陳秀芳覺得這事不能不管。
她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兩人旁邊,沒直接批評,而是笑著問:“你們聊的這個游戲,聽起來挺有意思,是怎么玩的呀?”
韓果軒愣了一下,沒想到陳秀芳會問這個,撓撓頭說:“就是組隊打敵人,最后推掉對方基地就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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